在那个漫长到足以将一个人忘的干干净净的四年里,他们其实都活在各自的想象和记忆里。却对真实世界的彼此知之甚少。
诸伏景光想起了哥哥高明劝慰自己的话:
‘就当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拳头被他无意识捏紧,力道越来越大,整条手臂都开始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不停。
“Hiro。”
攥紧的拳头被一双手包裹住,诸伏景光猛地回神,偏头就对上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降谷零的眼睛。
刚才还在脑海里翻腾不休的黑泥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顷刻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挣开被包裹住的手,改拉住面前的手腕,把他往自己方向用力一扯,另一只手快速抚上他的后颈。
这一刻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什么都不想去在乎了!
他看着被他突然的动作摁到近在咫尺距离的金发青年。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脸上也没有嫌恶,没有意外。
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
压制不住的怒火在这样的神情里咆哮出声,它们尖叫着,怒吼着,要烧光他的五脏六腑,要焚尽他的大脑,他的一切。
带着无尽的愤恨,诸伏景光偏头,张嘴用力咬上了降谷零的嘴唇。
那几年的很多时候,诸伏景光都觉得其实自己离疯不远了。
也许他本就不是什么精神稳定的好人。诸伏景光如此自嘲过无数次。
但无论如何,哪怕与现状完全相悖。他也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疯狂的一面展示给降谷零看。
只有他,唯独他……
他不想这么对他的!
但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停不下来。唇齿间血腥的味道越发浓郁。这不是亲吻,他只是单纯在向zero宣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也许今天就是他们情谊终结的一天了。他悲哀地想。
然后一只手掌就卡住了他的下巴,捏着他的两腮,将他固定住了。
降谷零往后挪了小半步,拉回来了一点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诸伏景光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金发青年喘的比他厉害,眼眶的红顺着眼角向外拖长,像是两条红色的眼线。他的下唇被咬破了,血不停地从伤口渗出来,很快在下嘴唇汇聚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诸伏景光盯着这条红线发愣,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什么杂七杂八的都能在里面找到,一时间难以回神。
直到有轻柔的触感从嘴唇传来。
诸伏景光蓦地睁大眼睛,看放开他的下巴,往后又退了半步的幼驯染担忧又有些腼腆的看着他,问:“冷静下来了吗?”
诸伏景光呆滞了好几秒钟才木木地点头,“冷静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们进去……”
“Zero!”诸伏景光伸手捏住他的袖口,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
他的双眼发亮,脸颊微红,一副喝酒喝到微醺飘飘然的状态。
他看着自己幼驯染,带着点小结巴,轻轻地问:“可,可不可以,再来一下?”
降谷零:“……”
*
与此同时,和他们一墙之隔的401的两个人靠在门边,表情动作出奇的一致,既欣慰,又无语。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走廊的监控是不是上周已经修好了?”萩原研二用气音问身边的搭档。
“是的。上周402的包裹找不到了,还调了这里的监控来看。”伊达航沉痛地点头。
“那,那他们俩这算,办公室恋爱吗?”萩原研二谨慎发问。
伊达航看了眼手表,“八点都过了,按规定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们警队也没有规定不许办公室恋爱,少看点电视剧吧萩原。”
不然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不就要被迫分手,或者被各自调去别的岗位了吗?
幸好没有这项规定。
怀揣着老父亲一般的心,伊达航大松了口气。
*
再与此同时。
最近清闲的很,被四个还在高强度加班的好友分配来占位置点菜的松田阵平,百无聊赖的坐在新开的火锅店里,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
“好慢啊,这几个家伙在搞什么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