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窒息的氛围,面前人突然动了。
金发青年的脸向他靠过来,两人本就离得很近,这一下几乎缩短到了呼吸相接的地步。
诸伏景光眼睛睁大,再维持不住淡定,心脏砰砰直跳,大声到他觉得幼驯染应该都听到了。
脑子一片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乱飞,一时间手足无措的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现实并没有这么轻易的回应他内心深处隐秘的期待。
柔软的,带着陌生香波味道的发丝轻轻擦过他的鼻尖,顺着他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肩窝,属于人体的温热一团拢在了他的胸口。
准确点说,是左胸口。
诸伏景光一下子清醒了。
刚才还在脑海中炸开的彩色烟花被一巴掌拍熄,只余下一片荒芜的黑暗。
他垂下视线,属于幼驯染的金色脑袋正埋在他的胸前,他侧着头,耳朵抵着他的胸口,神色专注中带着彷徨。
仿佛他胸腔里跳动的不是一颗心脏,而是一颗能杀人的炸()弹()。
霎时间,诸伏景光心里酸苦的一团乱。
皮肉下是一颗健康的心脏,跳动的很有活力。
降谷零弯腰趴在诸伏景光身上侧耳听着,理智已经下了诊断报告。
短短时间里,他脑海里飞快略过了很多画面,有他在楼梯间拼命奔跑的场景,也有天台上那个胸口被开了一个血洞的了无声息的人,最后是他推开诸伏高明的办公室的门,那个朝他笑的温柔又怀念的青年。
“……”
降谷零忍不住咳了几声,接着掩嘴的姿势,趁机在手掌狠狠深呼吸了一下。
他松开诸伏景光,站直,再抬头时神情已经完全镇定了,他轻轻说:“抱歉,我喝的有点多了。”
他以掌根将刘海往上推,露出完整的眉眼,松快无阴霾的神色展露无遗,他笑着说:“Hiro不知道,其实我很久没这么喝过了,那几个家伙也管的太严了。”
故作抱怨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亲昵,是从前他们相处时幼驯染习惯到都意识不到的说话风格。
诸伏景光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违和感。还有刚才对方的举动……
“Zero……”他欲言又止道。
“我们快去找老板借医药箱吧。”降谷打断他,举起左手晃了晃,“我们出来这么久了,班长他们会担心的。”
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立刻抢断了诸伏景光的注意力,担忧的情绪占据上风,没再继续揪着那点不协调不放,他立即点头,拽着降谷加快脚步往外走。
*
找老板借医药箱的过程很顺利。
在得知降谷零受伤的原委,看到伤口后,年轻的老板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差点给他们来一个土下座,承诺一定会尽快修复,还会全包降谷零的医药费,想来应该是害怕他们会投诉。
降谷觉得自己的伤归根究底是自己不小心的缘故,想说赔付医药费什么的就不用了,尽快把那块凸起瓷砖修好才最重要。
但诸伏景光与他持相反意见,他没有隐藏对店家的不满,在老板拿来医药箱之前眼神一直有些寒凉,气质锋利,让年轻的老板露出有些害怕的神态。
比起警察诸伏景光,这个样子的他更像是组织里的苏格兰。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时降谷零怔了一下。但更令他怔愣的是,比起与hiro相处时偶尔的无所适从,这个样子的幼驯染竟然会让他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一定是疯了。降谷零心里的小人。
店老板借了一间店员休息室给他们处理伤口。
诸伏景光捧起幼驯染的左手,利用医药箱里的各色药品,消毒、抹药、包扎,一套动作做的娴熟又自然。
降谷坐在他对面,一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学生时代,两人挤在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对方给刚打完一架的自己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
降谷看着他,觉得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Hiro好像都没有变过。
“Hiro这几年经常受伤吗?”沉默良久,他轻声问。
拿棉棒的手顿了一下,诸伏景光看向被自己握在手里的那截手腕,腕骨上的深色疤痕,还有小臂那条缝合疤,抿了抿唇,放轻力道摩挲了一下,才以一个轻松的语气回答:“还好。就算是以以前在组织的时候,也是zero伤的比我多,狙击手又不需要近距离对敌。”
但是狙击手一旦被发现就会是致命伤啊。
降谷下意识想开口,话到嘴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伤口处理很快结束,两人回到包间。差点就要以为他们是不是先回去了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了降谷零手上缠着的绷带。
“不会吧?景老爷你揍他了?”松田阵平大受震撼。
“怎么可能?Hiro怎么可能打我。”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说话,降谷零就抢先开口呛道。
“Zero不小心划伤了手,我去找老板借了医药箱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诸伏景光好脾气的解释道,“待会回去的路上还要买点消炎片。”
萩原研二试图叫醒酒量最差已经趴在桌上扯呼的伊达航,闻言问道:“都忘了问了,小景光现在住哪里?有地方住吗?”
听到萩原的问题降谷才反应过来一直忘记问幼驯染这个重要的问题了,心里有些懊恼。
诸伏景光瞄了眼身旁看不出情绪的金发幼驯染,笑着回答好友,“有的,就在警署最近的警察宿舍,我提前申请了。”
松田:“那不是和zero在一起吗?”
降谷愣了一下才看向身边的人,诸伏景光笑着对他眨眨眼,“待会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吗?zero。”
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金发青年笑着抬手在他肩膀推了一下,“这是需要问的吗?笨蛋Hiro。”
诸伏景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气氛其乐融融,一旁另一对幼驯染却表情有些古怪的对视了一眼,萩原对松田微微摇了下头,收获了幼驯染一个更加古怪的半月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