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坊中琴声悠长,弹琴的大多是刚刚及笄的姑娘。
阁楼内琴姬换了一个又一个,掌事的站在一旁直冒冷汗,不停的用袖子擦拭着。
主坐上的男子目光冷戻,好似下一刻便要杀人,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
掌事人赶紧朝伙计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掌事小声问他:“人呢?”
伙计摇了摇头:“回公子,没有了,琴坊内的琴姬都上过了。”
这可就让掌事的犯了难。
“依小的看不如,找些琴女入琴坊,这样也可解了燃眉之急。”
听伙计这么说,倒也是个好法子,只不过琴坊向来不收外面的琴女,如今破了这规矩,他不好向这琴坊坊主交代。
伙计看向主位上的明淮,害怕之心顿时就涌入心头。
“您快快决定吧,这位咱们可惹不起!”
眼下只能先解了这燃眉之急,日后再去向坊主请罪。
立刻就吩咐伙计出琴坊,挑一些好的琴女来,自己则先在这稳住明淮。
他强露出一微笑:“公子,先吃些茶点,琴姬马上就送来。”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掌手:“最好快一些,耽误了我给她的生辰礼,那么你会死无全尸。”
掌事被他这话吓得一哆嗦。
颤颤巍巍说着:“公…公子放心,定会让公子满意的…满意。”
翠儿站在瑶意身旁,眼睛却总是时不时的,看向正门处。
瑶意见她心不在焉,也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翠儿,你在看什么?”
翠儿:“夫人,柔儿她从今一早就出门,说是要给家中弟弟寄些银两,可如今都已晌午,她还未回。”
翠儿话音刚落,就见柔儿的身影。
“夫人!”柔儿朝瑶意喊道。
翠儿怒气冲冲,上前就揪住了柔儿耳朵:“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因何才回?”
“哎哟,好姐姐,疼!”
“快快松手!”柔儿试探着扯开她的。
翠儿也松了手。
柔儿看向瑶意说:“本是要回了的,可有个什么琴坊的人,非要拦着我问会不会弹琴。”
“可我哪会,他非抓着我不放。”
辛兰溪忽然想起了些什么。
带着回意她说:“阿意,我记得你好像是不是会这个?”
瑶意不知辛兰溪为何这么问她,愣了愣也没回应她。
“阿意可以去试试。”
辛兰溪本是瑶意说笑,不远处的一道声音,却巧妙的附和了她的话。
“此法可以一试。”云青许看着她说道。
瑶意看向云青许,又转向身旁的翠儿柔儿:“都下去吧。”
翠儿柔儿一道一点头,都退下后瑶意才问。
也对如今明淮人在琴坊,澈砚与连差又不知在谋划着什么。为今之计,此法可以一试。
云青许让辛兰溪一同去,而自己则在琴坊外,若有不测他就可出手。
“可我,不会弹琴啊?”辛兰溪虽不怕,但也担心会因此暴露。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上扬:“辛师妹不必为此担心,有阿意在你不会暴露。”
云青许相信她,拿下明淮只是时间问题。
夜色逐渐降临,琴坊外想进的琴女依旧不减少。他们给的银两多,一月的银两足足可供一家人用半年。多少琴女挤破了头,也想进,往年琴坊招人便极为的严苛。
如今只要会弹便可以进,瑶意与辛兰溪看着这门外的一众人群。
辛兰溪上前想挤进去,奈何实在挤不过她们,硬生生被挤了回来。
辛兰溪还想上前一试,被她拽了回来,“我有办法。”
“是何?”辛兰溪看着她,只见她拿出一条白色丝帕给向她。
辛兰溪知道这是要遮住自己的面容。
瑶意手在袖中朝人群微微施法,众人挤来挤去,最终挤出一条小缝,瑶意拉着辛兰溪就趁此挤了进去。
小厮也没仔细查验,看过眼就放人进去,所以瑶意与辛兰溪十分顺利的就进入了琴坊。
掌事的早早等着了她们,神情十分的严肃,“诸位姑娘,现在一位一位的上去。弹好了,给的银钱自是丰厚。可若是弹不好,那便是你们的命。”
众琴女一一点头。
“兰溪你找个地先躲好,我先上去,若有事我会传音于你。”她点了点头。
众人散开,闲谈的人不少,琴坊中没有管着她们,辛兰溪就此脱离了人群,四处查探。
不一会,掌事的不断擦拭着脸角的汗水,他知道若是再没个好听的,明淮便要动手杀人了。
小厮朝人群中喊:“下一位。”
瑶意上了前,不一会小厮就将她带到了弹琴处。
桌上摆着一把琴,隔着屏风,隐约可以看到榻上的人。
手指触碰琴弦,清澈而又婉转动听的琴音,流转在琴房内。明淮缓缓睁开了眼,不知何时下了榻,朝她走去。
掌事的知道,这位琴女的琴音可算是打动了明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