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巡回到天界时,向天界禀报了仙魔一战中我的功劳,天界为表嘉奖,给了我一个丹赤的封号,据说此封号是从前某一个军中女将军的封号,那位女将军战死之后,这个封号便未曾提起。
我对此也并未在意,只是陵光宫中有一日突然多了几个仙侍,我自上了天界之后,便从未有如此待遇,而且在陵光身边久了,凡事总是亲力亲为,将仙侍赶出陵光宫之后,我将陵光宫的宫门紧锁,任凭天界的如何看待也并未在意。
一日麒燃来了陵光宫,自引魂阵之后,我与他便不怎么见,即使见到也不过是匆匆一瞥,并未有过多言语。
我不知麒燃突然到访陵光宫是为何事?
麒燃也并未兜圈子,直言道:“天界想让你入军中,与清巡一道管理军队。”
我闻言当即心中不愿,“若是此事,上神还是请回。”
“我从未有过入军的想法,上次相助也不过是因为幽然谷之故。”
麒燃又道:“陵光三千岁便上了天界,一万岁便已执掌天界军队,自他之前天界都没有可用的将才,是陵光将天界军队重新建立。”
“如今陵光沉睡,难道愿意看着他的心血就这样毁了?”
麒燃上神这话听得我想笑,讽刺道:“陵光的心血?”
“上神可知陵光并不喜欢这样仙魔之间的战争?他早已厌倦不已,若不是身上的职责所在,陵光在幽然谷以神魂封印枭冥之时早已陨灭。”
“可是我上了天界,天界是如何对待陵光的?天界之人大多都看不起陵光,却要让他守着天界,真是可笑。”
“陵光不喜天界,也不喜这样的日子。”
“上神该知陵光在幽然谷之中早有卸任的想法,若不是后来枭冥封印松动,陵光也不会身殒。”
我的话让麒燃一时沉默,最终麒燃还是离开了陵光宫。
麒燃来过陵光宫之后,便再未有人打扰我,仙魔之间经幽然谷一战终于消停片刻,魔族没有继续与天界为敌。
凝魄玉经我每日精血,终于有一日陵光的一魄聚在其中。
我忙不迭去寻麒燃,得到麒燃的肯定,我强忍着泪意回到陵光宫,这才放声哭泣。
四百年的等待没有白费,再等一等便好,陵光一定会回来的。
转眼又是五百年,陵光三魂七魄仅剩一魄,但是迟迟没有回到凝魄玉之中,为此我将陵光宫中的典籍又翻了一遍,但是引魂阵本就是禁术,陵光宫的典籍之中也没有过多记载。
我对陵光一事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天界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传说三万年前陨落的先战神司越醒了。
我虽对此并未在意,但是天界当即派人来陵光宫,请我搬离陵光宫,去往新的宫室。
我这才知晓,陵光宫三万年前是司越上神的宫殿,如今司越上神苏醒,陵光宫自然是要回到司越的手中。
我心中气愤不已,即便不愿搬离陵光宫,也知我在天界并无人依靠,无人会在意一个上仙的想法。
是夜,我去了陵光的寝殿之中,将陵光从前的东西都收拾规整好。
陵光宫中只有庭院之中那株海棠我没有带走,我想着陵光若是有朝一日再醒来,还能再看见这株海棠。
天界为我安排了新的宫室,我也并不愿意去,最终回到了幽然谷。
幽然谷中还是如记忆之中,我与陵光的小院在去往天界之时重新修整一番,并在小院之中设下禁制,故而一切都没怎么变。
我终日在幽然谷不问世事,心中只担忧陵光的最后一魄到底在何处?
小院之中有一日迎来了姬牧,姬牧百年之前便得知我用引魂阵在凝聚陵光的神魂,知晓之后也并未阻拦于我,还帮我搜寻相关典籍,虽然搜寻的典籍之中并未寻到有效之法,但是我还是十分感激姬牧。
见到姬牧来了幽然谷,我心中欣喜不已,笑道:“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小院?”
方才未注意,这才发现姬牧身上衣裳极为正式,看着像是从宴会之上离开,不由问道:“你去了何处?倒是很少见到你穿得如此正式?”
姬牧自进了院中并未言语,听见我的话也并未回应,这倒是叫我心中奇怪,“你今日不对劲,怎么来我这里一言不发?”
姬牧苦笑一下,试探的问:“木头,你可知司越上神醒了?”
我毫不在意点点头,手下动作未停,给姬牧斟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在此处了,陵光宫从前是司越上神的寝殿,早有天界的仙侍提醒我搬离陵光宫。”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你可见过这司越上神?”
我不知姬牧为何会有此一问,如实道:“没有,我离开陵光宫之时并未见过这司越上神。”
姬牧继续道:“司越上神苏醒,天界办了一场宴席,也宴请了妖族。”
“宴席之上,我见到这司越上神一时便惊了。”
我疑惑看向姬牧,姬牧下一句话却是,“木头,这司越上神与陵光上神面容几近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