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鸢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她将君麻吕安置好,立刻开始紧急治疗。
洞外传来脚步声。
鸢瞬间警觉,缝针握在手中。
“是我。”水月的声音传来,他走进山洞,肩上还扛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伤者——一个同样散发咒印之力的红发女人,浑身是伤。
“多由也?”鸢认出了她,音忍四人众唯一的女忍者。
水月将多由也放在地上:“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她伤得很重,但还活着。至于其他几位,似乎已经感知不到他们的查克拉了。”
鸢迅速检查多由也的伤势。左肩深可见骨,腹部有贯穿伤,好在还能在生死边缘拉回来一把。
“可恶的砂隐……那个扇子女人简直是我的克星。”多由也虚弱地睁开眼睛。
她咳嗽起来,血沫飞溅。
“活下来就算幸运了,幸好水月及时找到了你。”鸢默默为多由也处理伤口。水月靠墙坐着,脸色沉重。
“音忍……完了。”多由也低声继续说,“大蛇丸大人似乎双手被封印,四人众只剩我一个。可恶,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洞外又传来动静。
水月瞬间起身,锯齿刀横在身前。
但走进来的是三个熟悉的身影——是鸢在音忍村遇到的三名下忍:萨克、金土,还有托斯。三人都带着伤,神情疲惫。
“鸢大人!”萨克看到鸢,松了口气,“太好了,遇见的是你……”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水月警惕地问。
“感知到了鸢大人的查克拉。”托斯说,“我们……从木叶逃出来的。中忍考试最后,大蛇丸大人伪装成风影发动袭击,但三代火影用禁术和他同归于尽——大人重伤逃脱,音忍部队溃散了。”
金土补充:“听说大蛇丸大人的部下会来接应宇智波佐助,我们一路偷偷跟着木叶追击队伍就想来找音忍的部队……没想到……”
金土看向昏迷的君麻吕,又看向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茫然。
鸢摸了摸金土的头安慰她:“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三人对视,但都只有沉默。
“无处可去。”萨克最终说,“音忍村完了。大蛇丸大人不知所踪。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鸢看向多由也,又静静地打量着这几个下忍。
她手不停为君麻吕注射稳定剂,头也不抬:“你们想去雾隐吗?”
聚集在此地的多由也和三名下忍一时间愣住。
“虽然我表面已经是雾隐的叛忍,但不代表我在雾隐没有自己的伙伴。暗线最近传话给我,说雾隐正在发生一场变革。”鸢继续说,“新的雾隐……照美冥大人上任后,血雾之里已成过去。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去雾隐,作为……我在雾隐的眼线。”
“眼线?你这家伙,不会以为我会成为你的部下吧混蛋。”多由也即使遍体鳞伤,也不忘毒舌。
“你现在能不能活全看我,而我也需要知道雾隐内部的真实动向。”鸢终于抬头,黑眸扫过四人,“现在的我还没等到回去的时机,因此需要你们。作为交换,我会保证你们在雾隐的安全。”
多由也被鸢的直言怼的无能狂怒,也认真开始思考了自己是否要趁机找到更好的机会。
三名下忍相互示意。萨克最终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好。”多由也的嘴角还带着翻滚的献血,眼神里充满了狐疑:“我答应你去雾隐,但是你首先要给我好好治疗。”
鸢从药剂包里取出一支药剂,闪烁着特别且少见的湛蓝色。
“沿着这条路向东,到海边找一艘标记‘铃兰’图案的船。出示这瓶药剂,他会送你们去雾隐。”鸢将药剂递给金土,“到雾隐后,找暗部的青,提我的名字。他会安排你们。”
金土接过药剂瓶:“鸢大人,您不跟我们一起吗?”
鸢看向君麻吕:“我还要照顾他,也需要大蛇丸的实验室。”
经由一晚鸢精心的治疗,多由也在第二天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几人商量先行一步离开这里,尽快去雾隐。
送走了几人的山洞重归寂静。
水月靠墙坐下,看着鸢:“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稳定一些,我们回基地。”鸢盘算着,“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鸢的目光看向西方,那是佐助奔来的方向。
“拦下宇智波佐助。”
两天后,森林边缘。
佐助抵达时已是黄昏。他独自一人,身上的咒印还在微微发烫,写轮眼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看到了等在路中央的鸢。
“让开。”佐助的声音冰冷。
“宇智波佐助。”鸢平静地说,“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我没兴趣。”
“关于你的力量。”鸢继续说,“我知道你的终点不是留在大蛇丸身边。因此……关于如何控制你体内的咒印,如何变强到能杀死那个男人……你确定不需要吗?”
佐助停住脚步。
鸢从怀中取出一支药剂——淡金色,里面悬浮着细微的黑色颗粒。
“这是我用君麻吕的血液和咒印样本调配的抑制剂。”鸢说,“它能暂时压制咒印的反噬,让你在需要时安全地使用那股力量。”
宇智波佐助盯着药剂,冰冷地防范询问:“条件?”
“两个。”鸢说,“第一,我需要你的一管血液样本。第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的伙伴辉夜君麻吕需要‘死’一次,我希望你能配合。”
佐助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鸢说,“他会需要一场‘死亡’,来摆脱一些东西。而你的力量是很好的工具。”
暮色渐深,森林里响起夜鸟的啼鸣。
宇智波佐助不客气的质疑:“你以为我会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易?"
"你会的。"鸢平静地说,"因为你在大蛇丸的基地待的每一天,都能看到我和这支药剂的效果。到时候,你会明白它的价值。"
她将药剂递到佐助面前:"这是定金。试试看,如果有用,就答应我的条件。如果没用……"
鸢笑了笑:"那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佐助盯着那支药剂看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
鸢将药剂放在他掌心,同时递过一支采血针管。
佐助接过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抽取一管血液后递给鸢。
暗红色的血液在试管里微微晃动,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如果你骗我……"佐助冷冷地说。
"我不会。"鸢打断他,"因为我比你更需要这个约定实现。"
佐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前行,很快消失在森林深处。
“对不起,君麻吕。”鸢轻声喃喃自语,“你是生是死,从此由我来决定。”
她转身,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怀里,那管宇智波的血液微微发热。
君麻吕在昏迷中梦见了一片铃兰花海。
蓝紫色的花朵漫山遍野,一直延伸到天空的尽头。
前方的鸢转过身,笑容灿烂,与铃兰花好似融为一体。
他听见耳旁的细语轻声。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