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通向火之国边境的道路上。
乔装打扮的君麻吕和鸢在小路旁休整。君麻吕用变身术变成了一个背着背篓的医者,背篓里装满了鸢这几日沿路摘寻的草药。
天然长期用药的身体散发粗阵阵药香气息,竟与医生的身份十分搭配,君麻吕颇有经验地乔装成黑发黑眸的普通人模样,冷漠的神情上透露出一种可靠医生的气质,可以说顺利混入火之国的各地也不为过。
而鸢则对这种变装法轻车熟路,甚至她对利用查克拉的变身术更为警觉,为了避免引起忍者的怀疑,她只选择运用民间易容和乔装的手段收束自己的忍者姿态。
长发收束起来成了齐肩短发,忍刀缝针也经由她的改装变成了更为方便的伸缩式,此刻不过就躺在最常见的医生医疗包中充当一枚略粗又有些年份的粗糙银针。
鸢压了压头上的斗笠,低声试探性地问:“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你还没有告知我。但无论如何,结束后我要去见水月。”
前方的君麻吕只管赶路,只是淡淡冷漠地丢下了句“我拒绝。”
“……我至少要亲自确认水月还活着。”鸢有些着急地补充。
君麻吕微微低头垂眸,却不曾回头正视她的脸:“只要你用药保证我活着,他就会活着。”
鸢在内心计算着自己的筹码,她又冒险地再加了一个条件:“跟你完成任务可以,但我不会动手帮你们杀人。”
君麻吕对这个条件果断接受:“要杀的人,我来动手便是。”
两人穿梭在密林之间,不再产生过多的对话。事实上,从基地出发到如今的位置,鸢除了给君麻吕药剂外,都极力避免与君麻吕交谈。
该以怎样的心情,该如何调整自己的语调、语气,该说什么内容……
她的脑海只有一片空白,但这份空白却又有份钝痛,如同永远也无法拧紧的水龙头,永远在心间滴下最痛的一滴泪。
从一开始不遵守约定的人,不是他吗?
是他没有来铃兰边找她,所以鸢才毅然决然地决定自己去摸索出那条最为正确的路——她决定改变雾隐村。
是雾隐村让她打小的记忆不见彩色。
从慌不择路的战场逃亡开始,没有家人,没有姓名。好不容易凭借着勇气找到了自己的归处,鬼灯满月却又因为衰败的村子而失望至极地出走惨死,水月也可能一开始是因为村子的原因下落不明,连君麻吕都是因为雾隐上层反常的决定被屠了全族。
是一连接连离开的人,指引她作出了这个选择。
鸢才会加入暗部,收集雾隐上层的隐秘情报,获得更多机密信息,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
无数次,她瘫坐在忍刀缝针画地为牢的安全范围内,却只能感受到周身四面环绕的危机。
打从她在战场上记事起,遇到的人和物都会靠近她又离去。
鸢看清了所有一切的根源,是这个丧失了理智和秩序的村子。
湿软的空气钻进鸢的鼻子,她被眼前环绕的水雾拉回现实。鸢微微皱眉摸索出口袋里的地图卷轴——此处为波之国。
一个在气候和病症上都跟她的故乡有些相似的国家。
但了解也到此为止,鸢仍不清楚两人来波之国的目的。
前方的君麻吕停下了脚步,隐蔽在大树的背后,挥手示意她集合。
终于能揭晓此行一趟的目的了吗?
鸢轻巧地落在君麻吕的身后,熟悉的草药味让她有些安心,不知为何,在跟君麻吕执行任务时,她总是会忘记自己的立场,恍惚间以为二人是雾隐村的普通人。
“波之国的这所大桥从前似乎非常有名。”君麻吕望向远方自顾自地说道。
“从前?……”鸢顺着君麻吕的视线尽力往远处张望,视线捕捉到了若隐若现的一座硕大的断桥截面。
鸢默默察觉到,他们应该已经靠近了本次任务的中心点。
那座断桥上混杂着几个陌生又波动剧烈的查克拉。而再观察到较近距离处,几十个没有武装力量的平民焦急地观望着远处的战斗,似乎桥上几人一举一动都揪动他们的心。
“我会先行靠近观察情况,注意我的手势。”君麻吕俯身正准备出发,却被鸢单手拦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大蛇丸这里接受的是何种作战训练,”她掩低自己的帽檐,自信地做好神隐靠近的预备:“但雾隐村的暗部在这种水汽充足的地方作侦查工作,无疑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君麻吕默默同意了鸢的自告奋勇,退回到了刚才掩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