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铃蒙住眼,微微歪头,轻松躲过了挥过来的木棍。
她的对面,艾斯长呼一口气,随手扔掉了棍子:“你的见闻色修炼得真不错呢,反正我是打不着你了。”
目铃一把扯下布条,艾斯适时递来一杯水。
两人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肩抵着肩,趁着休息的空当,欣赏目铃的珍藏。
跳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艾斯的眼前一亮,问道:“这是什么?”
“我和你说过的,阿克佩拉格流行的乌米卡,可以在平稳的小型海流中行驶。”
“让我试试!”他一个纵跃跳上了驾驶位,拍拍后座,“我带你啊。”
目铃也没拒绝,只是叮嘱他只准在浅海航行。
艾斯应得飞快,几乎是话音未落便转动了操纵柄。
乌米卡轻轻一震,随即顺着海面滑了出去,像是被水托着前行。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
艾斯很快找到了驾驶的感觉。
“这样可以吗?”他回头确认。
目铃扶着座位边缘,海风掠过她的发梢,带来湿润而清新的气息,她仰起头,闭上双眼。
艾斯笑着回头:“好有趣的小帆船。”不需要一味用力,只要顺着水流和风前行。
乌米卡贴着浅海缓缓行驶,船底掠过清澈的水面,偶尔能看见游鱼一闪而过。阳光落在水面上,被切割成细碎的光点,随着船身的前行不断后退。暖风吹过脸庞,新闻鸟“嘎嘎”叫着,划过天际。
嗯?
新闻鸟?!
呲——
一个漂移刹停,艾斯望向目铃。
抢夺报纸的行为会上摩根斯的黑名单,还是老老实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为好。艾斯现在是个穷光蛋,只能勉强蹭目铃的报纸看。
目铃比了个“OK”的手势,截停了那只新闻鸟。
她戳戳海鸥的脑门:“就算这里是荒岛也要偶尔来看看啊!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人居住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最近过着怎样与世隔绝的日子啊!”
“嘎嘎。”新闻鸟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两人把报纸摊在平整的大石头上,脑袋挨着脑袋,一目十行。
首先,是目铃意料之中的,一众参与劫法场的海贼悬赏金有不同程度的上涨,“白发”目铃也不例外。并且,由于她出色的表现,被海军额外赋予一个称号——“异次元”!赏金也足足达到了三亿!
“冥王”雷利带着“草帽小子”路飞大闹马林梵多已经好几天过去,仍有一些小记者锲而不舍地追踪,在《世经报》的角落版面上发表各种阴谋论。
但论起唯一一件能够占据主版的新闻,便是——
《白胡子一番队队长马尔科,率领白团残余与黑胡子海贼团交战》;
《黑胡子大败马尔科,荣升新四皇宝座》
……
艾斯盯着这个标题,久久不能回神。
他在荒岛的日子,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多的改变。
白胡子海贼团剩下的家人们,现在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艾斯。”目铃抓住他的肩,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这场大战避无可避,并且也不是你去了就能改变结果的。”
“我知道。”艾斯的表情很平静,“我已经知道冲动的代价是什么了。所以,我不会再是你口中那个‘做事鲁莽无计划,弥补措施也一塌糊涂’的家伙了。”
只是,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家人身边,哪怕只是贡献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哪怕为他们血战而死。
“萨奇的仇,老爹的仇,还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仇,我全部都会去报——在我变得更强之后。”艾斯死死盯着封面上黑胡子的脸,像是用目光把他碎尸万段,“现在,我必须要去找我的伙伴们。”
他挪开视线,一错不错地望向目铃,眼底有一丝隐藏很好的祈盼:
“目铃,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那点祈盼很快就破碎了。
她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艾斯,祝你一路顺风。”
阳光依旧很好,只是照在身上微凉。
艾斯沉默了几秒,神色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