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照耀万物之主,执掌白昼与希望的光明神——
当黑夜吞噬群山,是你遣晨曦破云;
当寒风封锁心灵,是你令万物归生
求你以金光抚我额前,使我免于迷途;
求你以旭辉照我心田,使我远离沉沦。
凡行于正道者,皆受你目光守护;
凡沐于朝晖者,皆得你祝福加身。”
数以万计的民众聚集在广场上,双手合十,表情肃穆。
他们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心愿,祈求地紧紧盯住高台。
在弗里克红衣主教诵完祷词后,教皇冕下才姗姗来迟。
但无人敢于计较这些。他们渴望的目光追随着教皇的身影,等待他召唤神迹。
或许会有一场甘露落下,是神明的眼泪。祂聆听到万民的祈愿,以圣光照耀大地,以福音驱散诅咒。
正如教廷一如既往做的那样。
教皇冕下今日格外耀眼。他穿着洁白的多莱帕里,端庄威严;他的存在堪比天上的日轮,光彩夺目,所有人都不自觉被他吸引。
他开始吟诵;
他说——
“光明神是不存在的。”
“……”
场中陷入一片死寂。
与刚刚的严肃静穆的氛围完全不一样的安静。
弗里克红衣主教抠了抠耳朵:教皇大人他……是不是说错了?
对,肯定是这样的,教皇大人口误了;没有人比冕下更虔诚了。
“教皇”振臂一挥:“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教廷一直在骗你们!我们编造了一个光明神,骗取你们的捐款,哦,今天的圣光□□,也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而举办的。你们这些蠢货,居然对一个虚假的玩意儿深信不疑……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啊!”弗里克尖叫一声。他不知道教皇发了什么疯,但他知道必须要阻止这一切。
弗里克一边上前想捂住教皇的嘴,一边道:“教廷一直在帮助帕西亚的人民……比如圣水,不知救了多少差点死于诅咒的人……”
教皇衰老的身体此刻却灵活得像只猴,他仰天嘲讽:“那还不是因为,这个‘诅咒’是我的阴谋啊!诅咒是假的!是我给你们下了毒!你们不仅对幕后黑手感恩戴德,还在不停地为我送钱……哈哈,你们太软弱了啊!——”
哗——
人群终于有了反应。
有许多失去亲人的民众开始嚎啕大哭;安琪拉捂着胸口,轻声喊着妹妹安可的名字。
而更多的人,则是怒火上涌,挥舞这拳头,如海啸一般向高台上的教皇涌来——
“去死!”
“狗东西!为我的孩子偿命!”
“我要杀了你!”
“……”
“等一下!”
目铃举着喇叭花扩音器,在这种瞩目之时登场。
按理来说她根本无法阻挡群情激奋的汹涌人潮,只是她现在太“醒目”了。
人们都红着眼,听她讲道:
“克劳迪教皇对你们的迫害,你们可以晚点找他清算,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解药,赶紧治疗你们身上要命的疾病。”
许是目铃的声音有股抚慰人心的力量,他们稍微冷静了一点。
有人哭道:“但是皇家医院售卖的药太贵了……我已经付不起那些钱了……”
“你们是帕西亚的子民,是教廷阴谋下的受害者,怎么能再让你们被皇族压迫。”目铃道,“所有病人,都可以免费领取药——我以安德洛墨达公主的名义,向你们承诺。”
“公主殿下!谢谢您——”
“预言是真的,安德洛墨达公主回来了,她拯救了我们!”
“……”
映像电话虫前,“克里欧涅”看着这幅场景失声痛哭。
不,准确的说,是暂居“克里欧涅”身体里的教皇在流泪。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不是‘我’说的话,是你们骗了国民!”他愤怒地挣扎,“你们互换了灵魂……这是恶魔才会做的事!”
海胆扬起拳头,可说出这种屁话的混账顶着同伴的脸,他也下不去手,没好气道:“哪有你们骗的严重。话说回来,船长的能力真是越来越酷了,居然还能互换灵魂……船长,帮我和贝波换下身体吧,好想知道北极熊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罗想象着毛茸茸的贝波每天戴着墨镜装深沉耍帅,动不动就是口头禅“COOL”,残忍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佩金经过几日的休养,皮外伤早已好得差不多,鄙视地看了一眼海胆:“北极熊有什么意思,只是过得温暖了一点而已,不如跟目铃换一下身体,可以体验能力者的生活呢……唯一的缺点是,穿她的那些裙子太损害我的男子气概了……唔,一定要穿的话,那件水手服格子裙倒是挺好看的……”
罗的眼刀“咻咻”射向一脸沉思的佩金,可惜对方太过迟钝,一无所觉。
贝波忽然叫起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和国王身上。超过两米的巨大白熊抓着可怜人类的衣襟,将他晃得口吐白沫,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凶残。
贝波一口利牙,尖声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帕西亚的记录时间要两年!——”
听到这话的红心海贼团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不要啊!我们已经在梅彻斯特逗留两年了,我才不要在帕西亚继续呆两年!”夏奇捧着脸哇哇大叫。
国王眼睛弯成蚊香圈:“我们,这条,航道,是,七条线中最慢的……啊,好晕……”
“Captain!怎么办啊!”航海士贝波嘤嘤道。
国王突然一激灵,高举右手:“我,我有办法!”赶紧把这群瘟神送走!
他从宫殿里搜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竟然全是各式各样的记录指针。
但和贝波拥有的指针不同,它们更像计时沙漏的模样。
“这是‘永久指针’,它非常特殊,磁气指向永久固定且不受其他岛屿干扰。大多数王国与王国之间的连接都依靠它们。你们可以临时前往这些岛屿,再重新记录。”
国王殷勤地拿出一个:“瞧,这是通往阿拉巴斯坦的,就是前不久‘七武海’‘沙鳄鱼’被逮捕的那个国家,那里现在祥和平静,气候温暖,非常适合当你们的下一站。”沙漠之国,白天热死晚上冻死,再不济还能渴死你们。
“这是去往‘小花园’的指针,那里还处在史前时代,听说可以见到恐龙哦~”光明神在上,让那群恐龙咬死这些海贼吧!
白雁一听到恐龙,眼睛唰地一亮。
“这是前往香波地群岛的,是七条线路的终站。那里非常繁华,有很多海贼,不过凭您的实力,一定可以在那里横扫四方吧。”最好不经意间惹到天龙人,派出海军大将灭了你们这个小小的海贼团。
夏奇半个身子都探进箱子里,从角落扒拉出一个极为破旧的指针,上面写着“加雅”。
国王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玩意存在四五百年了吧……现在那个地方变成了一个海贼小镇,我们正规的国王才不会去那种地方,这个指针也就压箱底了。”
罗合上箱子:“全部带走。”
“全……全带走吗?”国王目瞪口呆,“不,不给我留几个吗?”
罗似笑非笑。
国王“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啊,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出去,哈哈,那请问,您什么时候启程呢?”
“你会当好帕西亚的国王吗?”罗突然问道。
这句与他一直所说的“不在乎平民”完全相悖的问话,却让国王眼前一亮,“当然!当然!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最近颁布了许多减税的政策,还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用来救助贫穷的人……”
罗沉思片刻,缓缓点点头。
国王心中大喜。
太好了!该死的教廷被扳倒了,诅咒也解除了,海贼马上要启程,这些日子虽然受了一些苦,但也算是苦尽甘来……
随即,他又见特拉法尔加掏出一颗心脏。
我的!心脏!
国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在触碰的前一瞬,那颗心脏呈一条抛物线,“扑通”落进了城堡边的护城河。
我的!!心脏!!
“快!来人!快去河里捞我的心脏——”
话音刚落,一条矫健的金色鱼影忽然从水中跃出,一口吞下了这红色的肉球,
尖锐上颚,帆状背鳍。居然是难得一见的金旗鱼。
罗一愣,这也太巧了。
随即他面露狡黠:“国王当家的,你得快点了。金旗鱼是海中游得最快的鱼类,如果没在它消化完之前捉到它……”
话还没说完,国王已经被侍从簇拥着,大呼小叫地上了船。
“走吧。”罗抱着鬼哭,“该去接目铃和克里欧涅了。”
另一边,广场上。
“公主殿下,感谢您救了我们。”布莱克挤到最前方,他刚从断头台上死里逃生,在那极为紧急的时刻,他居然活了下来。
他想了很久这是为什么——国王没有改变,信仰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公主的存在。是公主救了他们全村人——“您会留下来,继承这个国家的王位,对吗?”
“我们愿意拥戴您!”又有人大吼道。
“请您成为帕西亚的女王!”
角落里的波乐·毕露眼神闪动。成为国王,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是每个人都渴望的生活。
若是自己能得到这个机会,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自己再也不用过亲自打打杀杀、钱难挣屎难吃的打工生活了;每次打不过还得利用美色,最近一场架连美色都失效了,可恶……
“不行啊。”目铃将腮边的头发拨到脑后,浅浅叹息道:“我无法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