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信娘被气的直捂胸口。
眼看母子二人说不过那对夫妻,李嬷嬷从容的回怼:“你想要证据?那不如让人好好量量我们两家的土地,看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还有,你平日作威作福惯了,难道周围人都聋了瞎了?大人,请您核查一二便知真相。”
其实捕头娘子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听到李嬷嬷如此说,县令大人马上命人去丈量两家的土地。
女人这时慌了,她马上叫住捕快对大人说道:“大人,民妇是个粗枝大叶之人,土地的事我们两家可以私下解决的,不劳烦大人了,况且现在是要审打伤我男人的疑兄啊。”
县令大人招手让捕快回来,看女人心虚的反应,大人心中已了然,于是对女人说道:“土地的事待有了定夺,若是你们真侵占了石家的土地需马上还给石家,若是不从大刑伺候,本官眼睛里可容不下刁民。”
“是是是,大人。”捕头眼看事情走偏期期艾艾的委屈说道:“大人,卑职十几年兢兢业业这您都是看得见的啊,土地的事卑职全然不知,若是我这婆娘真的作出如此横行霸道之事卑职定狠狠斥责,如今卑职心里苦啊。”
“守信,昨晚你都做了什么,如实说来。”县令大人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捕头和他这婆娘甚是般配,一个赛一个的难缠。”
李嬷嬷看向守信,让他慢慢说不要被怒气冲昏头脑,守信平复了一下心情,正色道:“卑职昨晚很早便休息了,从未出过门,更不可能打伤捕头。”
“你可有人证?”
“卑职的娘就是人证。”
不等堂上大人说话,捕头夫妻二人再次发难:“你们是母子,怎可互相作证?昨晚他石守信趁我不备偷袭,将我重伤。”
“你们…”守信气得再次涨红了脸,守信娘也在一旁气得只抹眼泪。
这时李嬷嬷开口:“大人,守信和守信娘是什么样的为人,您大可去问问街坊四邻,况且他们说是守信干的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是诬告,若是只凭一张嘴就能让老实人蒙冤,那何谈公正严明?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来告状的,以正律法森严。”
李嬷嬷的话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鸢尾在心中不禁赞叹:“李嬷嬷身上竟也有了小姐的影子。”若不是不能开口、起身,恐怕鸢尾在听完李嬷嬷慷慨激昂的陈词后马上就跳到李嬷嬷的怀中喝彩了。
守信母子俩也惊奇身旁的老姐姐竟如此镇定,在公堂之上都好不露怯,说的话句句在理,心中也升起了敬意,暗道不愧是从皇城来的。
“大人,门外有好多百姓说要为守信母子俩担保。”小捕快来报。
惊堂木“啪”的一声,县令大人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毫无依据的闹剧,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案件还需调查,择日再理。”
捕头抬头看向守信时也注意到了身旁隐约熟悉的身影,他突然恍然大悟,惊慌失色的强忍身上的疼痛指着鸢尾大喊:“是她,就是她。”
鸢尾反应极快,无辜的指向自己问道:“捕头大哥,你说是我打伤的你?我一个…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将你这么人高马大、武艺高强的人打成重伤呢?”说完转向县令大人痛斥道:“大人,他们夫妻二人定是得了失心疯开始胡乱攀咬,欺负我一个面黄肌瘦、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此大怨,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以死明鉴!”
女人听到鸢尾故意加重的“人高马大”四个字,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你个臭丫头…”
“大人,你看他们,一个污蔑我,一个当众侮辱于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鸢尾死死的捂住脸不让在场的人看到自己那压不住笑意的嘴角,趁机狠狠掐自己一把疼的眼泪直流,随即松开手,让大人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
“你们…前脚还说是守信打的你,现在又说是这个小丫头打的你,把本官当猴耍?”大人看着这个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丫头,确实是面黄肌瘦的,心中泛起怜悯。
说然大人又“啪”的一声,宣告退堂。
看大人匆匆的离开,鸢尾得意的咧嘴笑,女人气得火冒三丈,质问丈夫昨晚是不是与鸢尾私会去了。
男人推开女人,指着鸢尾道:“就是你。”
女人突然要发疯一样站起身想要去抓打鸢尾,不料撞在了守信的身上,守信怒目圆瞪威胁道:“你敢碰她我和你拼命!”
女人被吓到了,退后几步,但嘴上是不饶人的不停的咒骂,鸢尾呢也丝毫不惯着,笑眯眯的做作的娇嗔道:“人家好害怕啊。”说完瞬间变脸:“你给姑奶奶小心点。”
几人如打了胜仗的将军走出衙门,街坊四邻纷纷上来询问,守信母子俩很是感动的挨个谢过大家。
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男子说道:“你认识他们吧,唉呀,你这暴脾气居然忍住了。”
女子欣慰的回道:“她们可以应对的。”
几日后,县令大人以捕头重伤案因证据不足状告不成立结案,同时,守信家的案子也主动撤回,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