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一把抱起满头是血的战弘,一时竟不知往哪里跑,林斐忙问周围的人哪里有郎中,其中一个好心的大娘指着东边说道:“最近刚开了一家名叫邹氏的医馆,听说医术很高明,能起死回生,你们快去。”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医馆,小学徒拦住她们道:“师父还在给人诊病,你们得排队。”
林斐慌张的拉住小学徒,哀求道:“求小兄弟通融通融,你看这孩子流了好多血。”
小学徒仰着头看向苏翎怀里的战弘,皱了皱眉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师父。”
二人连忙道谢,不一会儿,小学徒跑出来招手让她们快进去。
郎中戴着面纱,看样子很年轻,苏翎将战弘放到其面前,郎中站起身看了看,随即说道:“并无生命之忧,我先为其施针止血,至于头上的伤敷点药很快便能好。”
苏翎和林斐千恩万谢,很快战弘便醒了,他嚷嚷着头疼又双眼警惕的看着苏翎和林斐,开口道:“你们是谁?”
二人听了大惊失色忙问郎中,郎中慢悠悠解释道:“许是头中有淤血使其暂时失忆,吃一段时间的药便可慢慢恢复。”
电光火石之间,苏翎紧张的问道:“若是不吃药是不是就会一直失忆?”
郎中愣了愣有些惊讶,但随即恢复平和,回道:“有这种可能。”
林斐也意识到了苏翎想要做什么,她追问道:“若是不吃药可有性命之忧?”
“倒是并无性命之忧,不过你们为什么…”
不等郎中把话说完,苏翎抓起小学徒手中的药,抱着战弘匆匆离开,林斐也连忙将银子递到小学徒手中再次感谢了郎中后也跟着跑了。
苏翎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上一辈的事不该延续到下一代,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许忘记对于战弘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医馆中的郎中静静的坐着,他十分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女人是苏太子妃,旁边的女人是那晚大火中的女人,难道她们都没死,那她怀中的孩子是…
片刻后,蒙面郎中淡然一笑:“罢了,罢了。”
这边李嬷嬷和鸢尾没日没夜的赶路,她们迫不及待的想更早些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李嬷嬷黑瘦黑瘦的,鸢尾活脱脱的瘦了一大圈,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装满了世间的美好。
等快到突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二人也就能比皇城的乞丐好一些,衣衫褴褛,头发看起来也很久没有打理了乱糟糟的,但双眼还是亮晶晶的。
“李嬷嬷,那边就是突厥了,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小姐。”鸢尾语气中难以掩盖的喜悦。
“是啊,我们终于到了。”李嬷嬷锤锤自己的腰,一路的风餐露宿,这把老骨头咬着牙坚持到现在。
突然一队人骑马飞驰而去,差点撞到了她们,鸢尾不服气的站着大骂:“那些突厥人赶着投胎啊。”
身边的婆婆赶忙拉住鸢尾,神色紧张的好心劝道:“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初来乍到,虽说这里还不是突厥,但你看看周围…说话还是小心些。”听到老婆婆的提醒鸢尾和李嬷嬷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突厥人。
但鸢尾也不想丢了面子,撅起小嘴道:“这里毕竟是大宁,再说分明是他们在街上纵马飞驰,好在我们躲闪及时不然…不就被他们撞了?”
“小姑娘啊,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大事,突厥的二王子阿史那卓失踪了,眼下又要不太平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老婆婆问道。
李嬷嬷拉过鸢尾,和颜悦色的解释道:“我们来这里找人。”
老婆婆见李嬷嬷与自己年龄相仿,又见她十分狼狈潦倒的样子,于是提出让她们先去自己家歇歇脚。
听到老婆婆的话,李嬷嬷和鸢尾十分高兴,正好她们没地方落脚,身上的银钱早就用光了,可以说这一半的路都是乞讨过来的,二人也不客气,连连谢过跟着老婆婆走了。
老婆婆家住在小巷的最里面,一间小宅子,婆婆热情的邀请她们进去,还边大声的招呼自己的儿子出来。
一个长相周正仪表堂堂的男子闻声出来,看到母亲领回两个“乞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娘,你怎么又往家里领人啊?”
老婆婆佯装生气道:“去去去,哪有儿子管老娘的,还不快去准备些吃的。”
男子也不恼,朝着李嬷嬷和鸢尾点点头后转身去准备吃的了。
“你们莫见怪,我这儿子最是孝顺,唯一不好之处便是心直口快没个城府。”虽说是说儿子的不好之处但语气中难掩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