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那可是您画了数日的心血啊。”丫鬟觉得可惜,画中的男子也戴着面具。
穿过幽静小径,从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邹桑枝追了上来,他让战容在这里等等,他马上过来。
战容不语,邹桑枝一路小跑的回到房间,提笔写了个方子,仔细确认无误后,又一路小跑到战容面前,喘着粗气将药方递给战容,战容接过:“这是?”
“郡主,草民的家传药方专门调理身体的,若是不放心可让侯爷找人看看。”说完邹桑枝就要离开。
“慢着,邹公子,你…你心仪观棋小姐?”战容虽说是个柔弱的女子,但在边塞的这几年她的性子也改变了许多,换做皇城的高门贵女们是不会如此唐突的,可她想知道答案,想快刀斩乱麻。
邹桑枝突然顿住脚步,略带自嘲的语气回道:“草民这等人如何配得上。”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祝你早日赢得佳人倾心。”说完战容带人离开,她未再看一眼邹桑枝。
阿禄看到战容出来,他打算去叫战青玄,战容拦住阿禄:“我自己走就好不必兴师动众,还有,告诉襄王日后莫要再开本郡主的玩笑。”
回到宁清侯府,战容拿出那副画,交到丫鬟的手上:“拿出去扔了吧。”
丫鬟抱着画退出去,战容展开手心,那副药方被揉成了纸团,她将药方铺平放到了首饰盒的暗格里,藏住她的心事。
宁清侯正好遇到正要烧画的丫鬟,宁清侯问道:“你这丫头烧什么呢?”
“回侯爷,是小姐作的画。”丫鬟恭敬地回道。
“画?”宁清侯示意管家将画拿过来看看,展开一看,宁清侯已了然,于是他又让丫鬟将今日之事详细复述一遍。
知道事情原委侯,宁清侯来到战容门前,战容正好推开门见父亲站在自己门前,问道:“父亲可有事找女儿?”
宁清侯看到战容没事人一样觉得更加心痛了,冲身旁的管家忠叔说道:“尽快将皇城适龄的青年才俊整理好花名册,本侯要招婿。”
战容一脸震惊:“父亲,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要招婿?女儿不想嫁人,一辈子陪着您。”
“容儿,天涯何处无芳草,父亲定能找个文武双全,才貌一等的男子。”宁清侯越说越生气,他强压怒火,自己的女儿竟被个郎中看不上,简直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宁清侯气呼呼的走后,战容唤来丫鬟,问她是不是侯爷发现了什么。
丫鬟支支吾吾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战容又羞又恼,小丫鬟见郡主阴晴不定的脸,她吓坏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战容并未责怪丫鬟,让她先下去,战容担心父亲为了自己作出不好的事,她赶忙去见宁清侯。
宁清侯此刻正在正厅与管家商议乘龙快婿的人选,见战容急急忙忙的过来,猛地站起来:“女儿,走,父亲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战容让管家忠叔先离开,她哭笑不得的对宁清侯说:“父亲,这件事与他无关,是女儿一厢情愿罢了,难道您还想女儿再颜面扫尽吗?”
“容儿,可他是个什么身份,竟如此瞎眼。”
“父亲,都说了皆是女儿的一厢情愿,人家并不知情,父亲,难道您还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啊?我可是为了国家安定出去和亲的女英雄,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况且,世上我能做的事情那么多,难道就非要嫁人?”
战容的这番话让宁清侯震惊不已,从前他不敢提那段和亲的不堪往事,甚至也禁止府中下人私下议论,如有违背者处以重罚,可如今战容好像变了一个人。
战容看出父亲的惊讶震惊,她上前挽起宁清侯的胳膊,扶着坐到椅子上,细细道来:“父亲,如果有人因我嫁过人而嫌恶我,那这个人定是迂腐狭隘之人,不与小人为伍,不与蠢人争辩,女儿早已不是娇滴滴的养在深闺的小姐,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女儿去做,莫要牵连无辜之人啊。”
“是他让你想通你?”
战容点头:“还有一人,就是死而复生的闻侧妃。”
“死而复生?”
“是啊,父亲,您一定想不到,长公主的义女就是死而复生的闻侧妃,她就在襄王府。”
“这襄王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看来太子不是他的对手,哎呀,马上要变天了。”
战容安抚好自己父亲,她筋疲力尽的躺倒在床上,说不难过都是唬人的,是啊,都是自己的单相思罢了,她闭上双眼不受控制的想起白天在襄王府的一切,那人面对观棋小姐时的彬彬有礼,即使隔着面具她都能感受到面具下的温和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战容竟睡着了,在梦中她梦到了很多戴着面具的人,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他,刚要伸手摘掉那丑陋的面具时,那人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