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邹桑枝提前准备的药,不然依战容的身体情况再加上日夜兼程怕是很难撑过去,一路上,战容并不急着回去,她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心境与来时已然不同,似乎多了些什么。
太医们早已等候在宁清侯府,战容全靠邹桑枝的药吊着,到了皇城她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本来想自己下马车的,谁知身体实在虚弱,宁清侯稳稳地将战容抱在怀中,大步进府,太医们紧跟在身后。
皇帝知道了战容为了百姓累倒感染了瘟疫,为了他的名声,赐了好些名贵药材和稀世珍宝,战容未曾看过一眼,冷冷的让人放到库房。
自从为曹县令建祠申冤翻案后,皇帝和惠妃不再发狂中邪,一切都恢复如常。
皇后这边自从沈令自尽,兵权到了战青玄的手中,她与太子便想着与平远侯府再次绑定。
可平远侯只有太子妃这一个女儿,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让太子妃的庶妹嫁进来。
平远侯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女儿会与人通奸苟且,直觉告诉他其中定有隐情。
太子登门拜访,将心中的盘算说出来后,平远侯马上明白这是要绑定平远侯府,如今太子这边失了忠义王的兵权,损失重大,所以才急于与平远侯再次结盟。
平远侯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推脱说家中的庶出年龄尚小,太子一听心中不悦:“平远侯,所有人都知道你与太子府的关系,即便太子妃不在了,但这层关系还在,难道你也想见风使舵投靠襄王?”
见平远侯不为所动,太子接着说道:“林清马上就能回来了吧,林远外放也要回皇城任职了吧!平远侯你得多为他们考虑考虑,莫要一把年纪了还意气用事。”
说完太子扬长而去,留下平远侯气得忿然作色,太子的这番话分明是威胁自己。
老管家在一旁劝解:“侯爷,这次陛下将兵权给了襄王,风向变了,我们不能只押一头啊。”
“这些道理本侯怎会不知?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真儿死了他可曾流下一滴泪?竟然还往真儿身上泼脏水,这口气不出如何能对得起真儿?”
老管家轻叹:“大小姐知书达理,定能理解侯爷的难处的,眼下两位少爷的安危要紧。”
“罢了,罢了,不过是要个庶女。”
太子府中,在苏翎得知太子去了平远侯府后,她便坐立难安,她很怕太子妃之位落入旁人手中,所以在太子回来后,她叫来福泉,严加拷问加挟恩之下,福泉不得已说出今日在平远侯的事。
福泉离开时,郑重说道:“当日治伤的情今日已还。”
惊鸿见苏翎脸色难看,便出声安慰:“小姐,事情还未定,福泉不是说了平远侯并未答应。”
“一个小小的庶女,平远侯怎会不答应?”
“小姐,即使答应了,庶女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如何能做得了太子妃?小姐还是早些休息,莫要忧思了,对身体不好,府医都说了您得多休息,放宽心。”
“如何能放宽心?日后苏府全靠我了,我不能输,太子妃之位一定要是我的,不行,我要去找她!”
惊鸿马上明白主子的意思,说道:“小姐,现在去?今天太晚了,不如明日?万一太子来了发现我们不在…”
“就现在,惊鸿你留下,如果太子来了,你就说我睡下了,身体不适。”
苏翎一刻也不能等了,脑子里浮现莫负的面容,以前她就帮过自己多次,这次更需要她的帮助。
莫负已经要休息了,突然李嬷嬷来报说是苏翎来了,莫负又披上衣服,客气的让苏翎进来。
苏翎一脸的焦急,但仍客气的说道:“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实在是遇到了难事。”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李嬷嬷轻轻推出去关上了门,莫负这才开口问:“翎妹妹这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闻姐姐,你可想坐那太子妃的位置?”苏翎试探道。
“妹妹说笑了,先不说太子如何厌恶我,当日我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口不择言,妹妹误会了。”莫负以为是那日自己与太子争吵时说的要当太子妃的气话被苏翎知道了。
“口舌之快?”
“嗯,太子妃之位我无意,妹妹放心。”
“闻姐姐,你也知道的我兄长是我娘家唯一的男丁,以后只能靠我了,如果我成了太子妃,苏府还能撑的下去,唉…听说太子要纳太子妃的庶妹进府。”苏翎唉声叹气。
莫负思考片刻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离开太子府,我帮你坐上太子妃之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