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速速写好了信,等天微微亮,阿禄也比约定早到了,小窗被推开,二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莫负将信递给阿禄,嘴里说道:“还真是和你主子一模一样。”
阿禄嘿嘿一笑,匆匆离开,回到王府,战青玄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只有几个大字:釜底抽薪,痛其身,人言鬼神辅之,方成。
战青玄将信放到案上,阿禄上前也想看看信中写了什么妙计,看后不解的说道:“痛其身,痛谁的身?”
“当然是陛下。”
“主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此计虽险但胜算大,不愧是她。”随即又吩咐道:“阿禄,你马上去散播一些消息,就说清平县冤死的官员化成厉鬼作祟,再让惠妃趁机给陛下下点能使人致幻的药。”
惠妃得到消息后,心中如同有了主心骨,她不但给皇帝下了致幻的药,还每天都在皇帝跟前装神弄鬼,说自己被那女子缠上了。
这天,长公主来了,她将皇城中的流言说给皇帝听,皇帝一听更加头疼了。
“陛下可信鬼神?”
“朕是天子,就算是有鬼神,又能如何?”威严的话中稍显气虚。
“正是,陛下贵为天子,那些鬼神见了也要臣服于陛下。”长公主敷衍的恭维着。
“长公主今日见朕可是有事?”
“陛下,沈令之事要如何处置?”
“沈令已打入死牢。”
“陛下,本宫也不是问这个,沈令死了便死了,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兵权。”
皇帝停笔,抬头看着长公主,数秒后试探性的问道:“依长公主的意思?”
“依本宫看,自然是要交给太子手中的,身为储君,手握兵权,想必大臣们也不会有意见,皇后那边也好交代。”
“啪”皇帝将笔重重的扔在案上,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长公主,并不发一言。
长公主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可不给太子还能给谁呢?交给那些人怕是会生出异心,又不能给青玄吧,他身份尴尬,不适合。”
“皇帝又重新拾起笔,边写边说:“为何不适合?”
“陛下,他曾经可是太子,要是兵权给了他,万一他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那可不利太子不利社稷啊!”
皇帝再未说话,长公主见事情办妥便起身告辞离开。
正好英公公进来送补品,皇帝缓缓开口道:“你说,沈令手中的兵权给谁好?”
英公公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您就饶了奴才吧!”
“看看你这副样子!你尽管说,朕不治你的罪。”
英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结结巴巴的说道:“兵权乃是有关社稷的大事,人选不可马虎,苏将军手中已有兵权,不宜再给他,长公主亦是不合适,平远侯又是先太子妃的娘家,将兵权给他便是给了太子,还有宁清侯,但他手中本就有陛下给的兵权,所以眼下依老奴看太子是合适的人选。”
“你还漏了一个人。”
英公公想了想,说道:“难道陛下要给襄王?但如果给了襄王,怕是会对…”英公公没有再说下去。
“怕是什么?怕对太子有威胁?”皇帝问道。
英公公哪里敢回话,只是低着头擦汗,他心中十分后悔为什么要亲自送补品进来,早知道让那些小崽子送进来好了,自己多遭了这么多罪。
皇帝冷哼一声:“就将兵权给青玄。”
英公公震惊的抬头,在这一刻,他瞬间意识到皇宫要变天了。
“你个老东西怎的这般不沉稳,白跟朕这么多年。”
英公公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说道:“太子和皇后怕是要…”
“你个老东西畏畏缩缩,话都不敢说,他们要干什么?这几年他们是过的太舒服了,近一年给朕惹了多少事!”
英公公不敢再言语,他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回想以前,自己不曾对襄王不敬,他不禁在心中连连暗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