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青玄和阿禄就在衙役带过来帮忙的几个人中,宁清侯最先看到,但不动声色的看向别处。
邹桑枝带着两位郎中给感染瘟疫的村民诊病,战容则和宁清侯在一旁指挥者人手有条不紊的搭建草棚,刘县令始终跟在他们身旁谄媚。
战容一直就看不上刘县令额,觉得他是个贪官,是个一颗老鼠屎,便不给刘县令好脸色,让他去看看焚烧尸体的情况,刘县令只能讪讪离开,略显尴尬。
宁清侯看出战容不喜刘县令,无奈的说道:“为父事先看过刘大人的履历,是个有些小才之人。”
战容不屑道:“可如今为何变成贪官走狗?鱼肉百姓。”
“容儿,你还小,不懂啊。”宁清侯说这话时有些伤感。
这时战青玄和阿禄抬着木头过来,战容也发现了他们二人,满眼的惊喜,想要上前帮忙,被战青玄眼神制止。
二人将木头搬到宁清侯和战容身旁,战青玄小声说道:“这么多年的银钱去向皆有明细记录,账本估计就在刘县令手中。”
战青玄随即大声道:“官爷,您看在这搭草棚可行?”
宁清侯配合道:“就这吧!”
眼下需要拿到账本,好在这个村子里县衙不算太远,连夜也能赶过去,但不知账本究竟藏在哪里,贸然去翻找怕是不太周全。
所以战青玄和阿禄二人才站出来要来瘟疫村,他们想接近刘县令,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
正午的太阳炙热,太阳越晒尸体腐烂的速度也越快,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三个人咽了气,亲眷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村子,衙役费力的将亲眷拉过来,禁止他们靠近,立即将尸体抬到后山焚烧掩埋。
这里不光有人的尸体,还有遍地家畜的尸体,可想而知洪水的无情。
战容毕竟一直在深闺,她见不得这种场景,只觉得阵阵恶心想要呕吐,宁清侯连忙叫来邹桑枝。
邹桑枝急忙赶过来正好看到在一旁搭草棚的襄王战青玄和阿禄,战青玄朝他看过来,邹桑枝搞不懂为何他们要过来,但宁清侯发话说郡主身体不适,他迅速到战容身旁为其搭脉。
宁清侯担心女儿被感染,忙急切的问道:“先生,小女可好?”
邹桑枝点点头,回道:“侯爷请放心,郡主身体无碍。”
宁清侯不放心要将战容带出村子,战容倔脾气上来了,怎么也不从,宁清侯只能再次妥协,战青玄觉得宁清侯在这万一被感染那可是要命的大事,于是不经意的走过来让宁清侯回城。
宁清侯的脾气也上来了,回道:“难道本侯还不如自己的小女?”
父女二人谁也不理谁,互相生闷气,最后宁清侯担心战容气坏身体,讨好一般的说道:“好了好了,父亲不说便是了。”
战容这时反过来让宁清侯离开这里,战青玄提醒的对,自己父亲年纪毕竟也大了,万一被感染瘟疫那可不好了。
宁清侯哪里肯啊,他不放心战容一人在这里,本就是失而复得的女儿可不能再有闪失。就这样众人拧成一股绳救百姓于水火。
到了下午,邹桑枝和两个郎中已经商议好具体的治疗之策,他们行动起来,让衙役搭起大锅,将草药倒入大锅中,慢火熬制。
衙役们纷纷去后山找干树枝,战容也不闲着,和一些未感染的妇人一同从泥土里挖出一些尚可使用的碗和汤匙,宁清侯呢则起到一个坐镇的作用,有他在,刘县令不敢有意思懈怠。
等药被熬好,战容和妇人们将一碗碗的药端给奄奄一息的病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战容累的全身酸痛,邹桑枝不觉对眼前的郡主有所改观,他上前将一碗药递过去,说道:“请郡主服用,可预防感染,其他人也都喝了。”
战容接过破损的碗,邹桑枝也看到碗破了一块,忙提醒道:“郡主小心碗。”
战容浅笑:“本郡主又不傻。”一饮而尽,草药的苦让战容姣好的面容扭曲,邹桑枝低下了头。
“你不会是在笑话本郡主吧?”
“不敢。”
“我父亲可有喝?”战容为了结束尴尬,马上转移话题。
“侯爷已经喝了,郡主无需担心。”说完便转身离开,战容静静的站在后面知道邹桑枝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