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赫然站在水塘边,仔细端详着那颗陷在泥里的球,艾荣一看这架势,便打算回去拿点水喝,转头一看车正在原地打转。
“干嘛啊?旋转木马吗?”
巍巍不吱声,只是一味别着方向盘。
“又怎么了我的中登少爷?”
“上回我找了王炜不到两天我爸妈知道了气坏了但我是自己想找她一见我爸妈那样我就不想去找她昨天我又想她去看看她因为我想和她过日子但忽然发现她怀孕咯但不想她误会我是因为她怀孕才跟她过日子…”
昨天半夜,睡不着的巍巍裹着毯子从小区东走到小区西,他熟练地打开门,进入卧室,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被盯得发毛,随即恶狠狠瞪着巍巍,巍巍有些理亏,他缓慢起身,随后怯生生地退到房门口。
“大半夜来干什么?”女王大人坐起来,左右神迹一般闪现两个保姆。
阿姨们熟练地扶着女王大人的肩和腰,巍巍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见女王大人略微显怀的肚子,他倒是惊掉了下巴。
因为怀孕,女王大人将家里的阿姨叫了过来照顾,而身为前男朋友的巍巍却不知道这一切,包括怀孕。
“三十大几的人了,照顾点别人的作息。”
巍巍上下左右扫视女王大人,盘算日子,但他哪里知道怀孕时不同月份的形象,最后只有机器人一般鼓掌,“恭喜啊!”
巍巍眼神钦佩,缓缓立正敬礼,眼这蠢样和舞台上散发的自信从容反差极大,保姆虽然没怎么见过但也只是相视一笑,女王大人听惯了他的心血来潮,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所有人都不要理他。
巍巍微笑,慈爱地看着女王大人,“哎,前几天赫然亲了我的脸,要不要亲一下。”
女王大人盯着巍巍,坚定地摇了摇头,三十七八的人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做,一点也不知道吗?三十年如一日的不着调,说犯病都是在宽慰他罢了。
“我先走了,明天还有点事。”
“再见。”女王大人随口答应,她习惯了,习惯了他不着调与躲避。
“王炜。”已经离开的巍巍又回来,眼里略微有些泪水。
“有话一次性说完。”
“……”巍巍不说话。
两人僵持到阿姨们离开也没靠近。
女王大人叹了口气,背过身闭上眼,不在理他,对分手求复合却讲出同事亲了自己你可以享受间接亲吻的奇葩,自己还能有什么期待?
“哇哦。”艾荣提取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上回分手炮后,女王大人怀孕了,“这不很好么,你们两家再也不用为股份谁多谁少分分合合了,反正以后都是孩子的。”
“为什么你认为孩子是我的?她这几个月完全可以去国外代孕。”
“只要孩子是她的,你还能不接受?”
“就是这样,我讨厌所有人都认为我和她只有一个结果。”
“你讨厌,哎,你讨厌有什么用呢?你也不习惯没有她,公司利益也离不开她。只有一个结果,有什么不好吗?二十年还不够说明什么吗?”艾荣看不上非要纯爱的人,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种朋友?还是个大富大贵折磨他人版本。
“走啊。”赫然颠球,泥潭解球他开心得很。
“赫然。”巍巍有气无力地叫着队友的名字,“你和王炜有聊什么吗?”
“不过是抛妻弃子与去夫留子,感觉她没什么差。”
艾荣看着一脸淡然的赫然,心想你又知道了。
“她不爱我,分手的时候太冷静,拥抱的时候,又不太用心。”
还唱起来了?艾荣和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叫爱?非要追着你拍车窗试你家密码那种吗?
“可这回不是你要分的吗?”艾荣问。
“不给后悔吗?”
“给,怎么不给。”艾荣生怕他把火力对向自己。
“昨天都把赫然抬出来了她都不接我台阶,没理我。”
赫然翻了个白眼,他们的组合在顶峰时期可谓是所有少女的梦,女王大人还是小女生的时候,梦里追的便是赫然,当年做巍巍的小尾巴也是为了接近赫然,但终究梦女和偶像只能成为闺蜜。
“一直提这些事有意义吗?”不要管别人因果是最明智的决定,但这回赫然真要指点一下了,“你也不是没和别人谈过恋爱,自己什么贱样一点数都没有吗?”
……
巍巍是穆总为数不多亲自面试的练习生,他的面试地点便是自己十岁生日宴会上,当年巍巍在自己主场唱了一首感恩之歌,外行都听的津津有味。
“不错诶。”尹子勤那时和穆总推出了一代,这两年三个孩子在省里的反响还不错。
“是不错,我们这边有声乐课,让孩子来试试啊?”穆江扒拉着鲍鱼泡饭,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巍巍妈看着穆江带来的新合伙人,惋惜他为什么要从房地产跳出去搞教育,但也庆幸,因为穆江不走,版块总监的位子也轮不到自己,想到这,巍巍妈哈哈哈一笑。
“架子鼓、街舞、乐器,包教包会。”穆江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在说新年演出的事情。
“一定去,他啥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学习。”支持就支持一下吧,上几节课也花不了多少钱,巍巍妈便答应下来。
“大姐,你们这基因还不多生几个?”尹子勤点了颗烟,感叹好看又大方的孩子太少了。
“好看有啥用,个性不好咧。”
“工厂也是要差异化出品的,没个性的明星没出路。”
巍巍妈愣了一下,丝毫没想过儿子以后会成为偶像明星,十岁的巍巍也没有觉得穆叔叔的公司和其他兴趣班有什么不同,妈妈答应了,自己便去玩玩呗。
时间久了,巍巍和小朋友们相处的越来越融洽,后面更是要求每天多加两小时,巍巍妈一听这话开心要命,魔丸不在家自己能省好多事,可以安心应酬喝酒了!
“哎?你们老师没跟你说学费事情吗?”巍巍已经上了两年的课,穆江还没来催款,巍巍妈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啊。”巍巍回答,专注跳着kpop,他明天要给师兄的排练做伴舞,今天要好好温习一下。
本来应该很平常的排练,今天的玻璃墙外却挤满了围观的人,人越来越多,矛盾也就此发生,一开始是两个人为站位推搡,后来又为三个孩子舞蹈动作进行辱骂。
“他凭什么站金字塔上面!”
“那他又凭什么只有十五句半个词?”
几波人发生了冲突,连玻璃墙都被撞裂了一块,穆江听到声音从办公室赶来,将十多个孩子转移到最里面的房间。
群殴的行为直到警察来了才平息,出警的是文恩妈妈,她也没想过孩子的培训班能出这事,“尹老板你不能这样,规模大了算演出,你是要报备的!”
“我也没收钱啊……”尹子勤很冤枉,公开课只是想做一点人气调动,没想到引发了斗殴。
“这个要联合工商责令停业整改的,喂,喂?”文恩妈掏出无线电要联系总部,“总台总台…”
“文恩妈文恩妈。”穆江又跑了出来,眼镜差点没带上,他情深意切,完全不似以往的冷淡,“孩子还要排练春晚,封了耽误事。”
“过完年,我们马上换地方,封闭管理,绝对保障安全。”尹子勤立刻拍胸脯保证。
文恩妈皱了皱眉头,想起文恩说起要去电视台表演的事,样子可爱极了,但这也不能和今天这事混为一谈啊。
穆江见文恩妈还不放过,悄悄拉着她到一边,“其实小孩子之前出去表演,去的是央视选拔,我本来想晚点和大家讲保密协议的。”
文恩妈迟疑了一会儿。
“本地电视台也就罢了,这可是央视啊,文恩站前排的。”尹子勤急促地讲,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路子,为了让时刻的孩子去伴舞,他可是给好几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公司做了特效外包,还都是免费的。
文恩妈转身,继续按下无线电,淡然地讲,“商家有损失,人别放,清点后再协商。”
穆江和尹子勤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到处联系人,可见上不论是伴舞上春晚还是换地方训练都没完全落实。
波折了一阵后,三只春晚表演的伴舞里只有巍巍和文恩,巍巍是他妈自己找的路子,文恩是时刻加塞,反正不管花了多少心思和钱,时刻自此柳暗花明,日子好了起来。
在这次春晚后,身为伴舞的巍巍迎来了很多人的关注、爱护,正向的反馈是他更认真地训练,反向则是他有些沉醉于这种状态,毕竟在父母都很忙碌的家庭里,没有人会这么露骨地表达对自己的需求与喜欢,而他又正处于没法分辨的年纪。
“他出道前可喜欢和粉丝互动了,别人都扔手机,就巍巍接手机合照。”
“喜欢的人变多了,麻木了吧,但整体态度还不错。上回还给了我一个to签呢。”
“也就巍巍和艾荣还能给粉丝点念想。”
“艾荣可拉倒吧。没成年时候就同时谈好几个了。”
“随便哪个我都想谈。”
“做梦吧你。”
“你们这些私生懂不懂距离感啊!”
“人家正主乐意你管个屁!”
“菲猪我和你势不两立!当年要不是她禁止巍巍和我互动,我们早在一起了!”
“妄想哥又来了。。”
“楼上那个有病,出道前就一直跟踪巍巍,巍巍脾气好,一开始还和它有说有笑,得着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