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杨如意。

他并不打算在这次春猎表现自己，所以草草打了几个猎物就开始闲逛，估摸时间差不多再回去应付。

杨如意虽然是为了见他才来，可她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和他碰上，还是自己这么尴尬的境地。之前精心收拾的头发沾上了草屑，发饰也松散了一些，姿势也奇怪极了，实在不像是能引起别人好感的画面。

如意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音见到两个人都不开口，笑着打破尴尬，“将军可是要猎刚刚的这只兔子？可惜，我们没能帮上一手。”

宇文成都刚刚正打算说些什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便无比乐意接上话茬，“是我技艺不精，还让它冲突了郡主和小姐。”

“我的狩猎技术一直很差劲，家父一直嫌弃我丢人现眼的。”宇文成都脸不红心不跳的编起了瞎话。

“我也是，我也是！”如意激动极了，一提起这个就有满肚子牢骚要发。

她自小便懒怠骑射功夫，太子妃找来的师傅也各种推脱不见。上次李世民弄来一匹好马好不容易激起了她片刻兴趣，结果把她弄伤了，更觉这些事厌烦。她把这些心事和宇文成都细细掰扯一遍，宇文成都也不觉得琐碎，认认真真的听着，也同她分享他在自小学习书画的苦恼。

他俩越聊越热切，眼里都觉得彼此可爱至极，天色渐暮也未曾察觉，林音也不知何时悄悄走了。等到两个人都醒过来环顾四周，脸上都有些红晕，心里躁得慌。

“我送郡主回去。”宇文成都开口收尾。

如意看他一眼又低下看地，点了点头。

真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如意边走边想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反而一路无言。

最后到了如意的帐子前，两个人也不讲话。踌躇了半天，还是如意开口，“我知道这有个河的水特别好看，里面的鱼也很多，我和林音约好了明天去那烤鱼玩。你……”

“我来!”宇文成都急急地开了口。又觉得自己唐突，咽了咽，停顿了一下，“我也挺喜欢烤鱼的。”

宇文成都简直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觉得如意该笑话他了。

如意也很紧张，并没觉得哪里好笑，僵硬的和他行了礼就跑回帐中了。

如意一进帐就看到林音笑眯眯地坐在床边等着她，身边一个侍女也无。林音促狭地撞撞她的肩，“聊了一天了还这样依依惜别，啧。”

如意知道林音帮了她，不太敢使平时的脾气，心里也害羞得紧，闷闷地开不了口应对。

林音看如意局促的样子，低头扯着衣角不开口，顺意了一些，也不打算继续调侃她，想开始说些贴心窝的话。

“你们……你们谈得如何他怎么样啊……”林音凑近如意，小声地询问。

“他……”如意刚开口，又想起自己还没漱洗，身上有些黏黏的，头发也不甚清爽，用手推了推林音，“我先去漱洗。今晚我们睡一床，等下我和你讲……他。”

如意含羞着去了。

当如意进入浴池时，热气一下充盈了她的五脏六腑，全身上下几乎都张开了，思绪也开始漫游。

宇文成都，念起来都会让她觉得羞涩的名字，就在她的舌尖缠绕，没有人的时候，她只敢用气音轻轻描摹，再让它随着水雾一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