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你发的动态,正巧在附近,来偶遇。”根据窗外的景色,他能轻松定位佚彩所在的酒店房间。“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不知道哪一句逗笑了佚彩,她放下手里正在摆弄的瓶瓶罐罐,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张绝望的脸。
辛楚崖板着脸掏出照片,狼狈的落汤鸡女士在巴士上被三个小混混团团围住。
“你认识他们三个对不对?”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佚彩显然无法否认,试探地看向辛楚崖。
辛楚崖气笑了,“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在气这个,佚彩也笑了,“谁能想到夜都的官,还能管文纳多的事呀。”
“不是告诉辛警官,是辛鸿。”辛楚崖蹲下身,微微仰视她,“小红有小红的办法。”
佚彩也有佚彩的办法,我们的交情好像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佚彩看着辛楚崖执着的眼睛,选择没有说出口。
“yes sir.会给你帮助我的机会。”
辛楚崖神色缓和,迅速压平嘴角。他拉住她的手腕,绿色薄纱拂过手背,有些痒,但辛楚崖没有松手,突然冒出一句,“你用什么工具剁碎的他?”
冰冷的、白玉般的手落在他掌心。辛楚崖紧紧盯着那双眼睛,不想放过里面掠过的任何一丝情绪。
阳光落进她的眼睛,像一块澄澈的琥珀。
佚彩正在挤防晒霜,闻言手一抖,瞥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饿了自己点餐,我可不会做饭。”
“你的惊讶表演得也太刻意了。”辛楚崖语气轻柔,“我当然记得,毕竟咱俩小时候过家家,都是我做的饭。”
现在,轮到她进攻了。
佚彩丢下一颗炸弹,“你知道山柳兰吗?它又被称为鹰之草。有人相信,鹰唯一的天敌,是霸鹟。”
通过陶夭留下的天眼,佚彩看到了辛楚崖与唐栖迟的对峙。也是从那时起,她决定和他见一面。
她发布了一条动态,仅辛楚崖可见。海岛度假图,画面一角不经意露出手提包上琉森维特画展出售的挂饰。
但辛楚崖手里巴士上的照片,在她意料之外。
辛楚崖的表情没变,但他拉着佚彩的手松开了。他起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辛楚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断有人卷入未知副本,通关失败的人在现实中以稀奇古怪的原因死亡、或失踪。
官方针对这一现象,秘密成立了特别调查组。明面上,他们对外的名字,叫神探榜。
“我是张亭晚。至于目的,我早就说过,他乡遇故知。”
辛楚崖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知道你真实的名字。”
佚彩平静地重复,“我只是张亭晚。”
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重新变得剑拔弩张。
辛楚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落在她脸上。“你都记得。”
佚彩避而不答,“愿意合作吗,霸鹟先生?”
辛楚崖站起身,语调很轻,几乎听不出是质问,“你对每个合作伙伴都这样吗?”
“什么?”佚彩有些莫名。
“像你之前对我那样?”辛楚崖把佚彩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吻了下去,力度堪称报复。
佚彩手中的防晒霜滚落,乳白色膏体落在茶几上。辛楚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为什么不来找我。”
没等佚彩回答,他苦笑着拉开距离。“现在我们扯平了。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明知道,明知道我……”
无法拒绝你。
“我宁愿那晚刀子落在我身上。”
而不是心上。
佚彩感觉这个放狠话的人快哭了,没再提合作的事,转而指着茶几上的防晒霜,言简意赅道,“我的防晒霜,都怪你。”
辛楚崖一愣,扶起瓶子,记下上面的文字,“抱歉,给你买新的。”
佚彩用指尖抹掉茶几上的防晒霜,“浪费可耻,辛警官。”她拽开辛楚崖的衬衫下摆,却发现里边还有一层背心。“海边不涂防晒很容易晒伤的,我帮你。”
冰凉的指尖滑进背心,在滚烫的皮肤上寸寸游移,流畅的腹肌线条暴露在空气里。
他捉住她的手腕,喉结滚动,“别乱动。”色厉内荏,分不清在说服谁。
佚彩的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戳来戳去,辛楚崖额角青筋微跳,嘴上拒绝,腹肌倒是听话地绷紧,甚至微微朝她倾斜。
佚彩眯起眼睛,缓缓抽回手。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腹肌上。“做事要有始有终。”
“这是邀请吗?”
“……得寸进尺。”
“是么?辛警官来拒去留,跟楞次定律似的,你不明说,我真猜不透啊。”佚彩的手指顺着肌理慢悠悠描画,收获了某人压抑的闷哼。
辛楚崖叹了口气。
算了,被当成狗玩他也认了。
“这是我对合作伙伴的诚意,我也可以帮你涂后背。”
“这就不必了。”佚彩起身,淡淡道:“有防晒喷雾。”
辛楚崖一愣。
“我在楼下吧台等你,辛西莱尔先生。换一身适合海滩度假的衣服吧,你现在看起来太紧绷了。”
辛楚崖还没来得及回应佚彩的一语双关,门板外就传来陶夭的声音。“你们在干嘛,介意我进来观摩一下吗?”
“没事,进来吧。”佚彩拉开门。
辛楚崖已经整理完衬衫,端庄坐好,慢条斯理地拧上防晒霜的盖子。
陶夭见状,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原来你们在涂防晒啊。”
佚彩笑了,“不然呢。”
……等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