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汀和白皙的手臂上一瞬间暴起青筋,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原样。
谢清不喜欢攻击性重的alpha。
此外,现在表现出嫉恨也只会招来谢清的不悦,他不喜欢alpha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只要他没松口复合,季汀和最好也不要表现出分毫异样。
他实在是太了解谢清了,这样骄傲的omega最讨厌alpha的自说自话。
因此他将谢清的喜恶也践行到骨子里,顷刻间就决定换了种聪明的迂回的方式。
“那么你愿意见我,一定是两家的合作有关?”
季汀和按捺住一切在心中疯狂翻涌的私情,只是很克制的,用那双谢清一直很喜欢的温文尔雅且含情脉脉的眼睛凝视着他: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始终没有变过,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为你去做。”
谢清眉头一挑,正要饶有兴趣地开口,就被季汀和平淡的声音打断:“命令我和别人交往结婚除外。”
所以前任太懂自己也不好。对他的心意,谢清没有任何调笑掩饰心照不宣的空间,只能回应是或者否,他始终会向谢清寻求答案。
“命令?”谢清避而不答,只笑吟吟地捡起这个词品了一圈,“说得这么好听,我能命令你?”
季汀和深深望着他:“我们不是一直如此吗?”
的确,至今为止谢清愿意承认的两位正牌前任,都是会对谢清低头,乃至百依百顺的alpha。
在他一贯的喜好上,季汀和很知道怎么讨他开心,至少在言语的细节上。
相比之下陆承后来就不那么听话,连他要带走的东西都毁了。而他甚至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想到这,谢清顿时拉平了嘴角,忽地将话题指向季汀和意想不到的方向:
“最近我和朋友们聊了聊才发现——你们季家进驻中央区,你那位舅舅没有跟来吗?他可是一心向着你的。”
季家先前的内讧他有所耳闻,甚至刚在西区的时候,他总是反复想起季汀和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压力之下日夜辛苦的模样……也就是这样,翻涌的委屈和恨意才没有将自己彻底蒙蔽。
他们内部闹得非常厉害,几近四分五裂。
但无论如何,数年后的今天,是季汀和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中央区,年纪轻轻的季家当权者,炙手可热的新贵。
作为被他标记乃至订过婚的omega,谢清很清楚这离不开他舅舅的支持——直到现在,他在那边的家中还放着那个alpha送与他们的订婚礼物。
那是一场私下的只有寥寥几个长辈祝福的订婚。
显然已经作废了。
季汀和仿佛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一般,轻描淡写地答:
“舅舅发了病,现在在松林医院休养。”
松林医院,那可是那边最顶尖的神经类疾病和精神类疾病休养院。
于是谢清嗤笑一声:
“看来我不知道的事还挺多。”
孰料季汀和现在对这类话语异常敏感,急急又往前一步,几乎将谢清整个人罩在他怀里:
“我从来没有有意骗你,只要你还愿意当我的伴侣,从此以后我和季家的一切都向你敞开——”
谢清其实并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因为在季汀和靠近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后颈刺痛,大脑嗡鸣。
仿佛有什么警报从体内疯狂响起,在抓住飘散的思绪前,他下意识做出了身体反应。
啪!
季汀和被他猛地一扇,后退了好几步。
打得他自己都疼了。回过神,谢清拧起眉。
怎么回事,他可没想在自己家里和前任动手。毕竟不再是爱人,从前理直气壮的发泄也相当不合适。
季汀和第一反应简直和他一模一样:“打疼你了?”
没等谢清回应,门口就传来一声惊叫。
“你、你做了什么?”
恼人的音色。
谢清往外一瞥,就见三个人面色各异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