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就碎了吧,我不也没说什么嘛……你也不要生我的气。”
然后他一边惊异于自己的温顺,一边再度伸手,温软更甚地缠住陆承的脖颈。
几乎是不能再服软的姿态。
但这难得的乖顺似乎并没有打动alpha。
陆承倒是不用信息素刺激他了,只是和方才的热情相比堪称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等你回上星域,你还是会见他,不是吗?”
“……”
谢清难得有些头疼。
话已经说过几遍,他不觉得反复强调会得到更好的效果。
何况说得再多,也改不了倒是他们已分手的事实,天各一方的,谁还能顾得上谁?倒显得现在的追问十分无意义。
于是报之以沉默。
察觉到他的不满,陆承的冷淡立刻瓦解,只是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又将他搂紧。
像谢清这样出众漂亮又家世显赫的omega,在故乡拥有一段美满成功的婚姻完全就是理所当然。
对方是不是季汀和都不影响这个结论。
一道被星暴占据的星河,实在是天堑。
谢清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回答上一个问题:
“我回去还得继续上学呢。不然连学位都没有也太丢我哥的脸了,他不会同意的。”
话虽如此,他们都心知肚明,光鲜的学历对他们来说实在是由于太过于信手拈来而无足轻重。
但谢清把话说到这,再揪着重心不放就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了。
于是陆承不再追问,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谢清的头发,半晌后开口:
“明天你就回去吧。”
omega顿时僵住了:
“什么意思?爽完就赶我走?”
“……”陆承被谢清难得直白到有些粗俗的话噎了下,“接下来有行动,你留下不合适。”
“之前怎么不说?”
“刚定好。”
谢清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你知道这说辞很像出轨的前奏吗?”
陆承没忍住用力捏了一下人家的脸:
“我?出轨?我的机甲还在海里飘着,一会还得报告,哪来的时间出轨?”
一提到这茬谢清又歇了声势。
但实在是被通知得突然,气不过,揪着陆承肩头狠咬几口,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只是扯过被子蒙着自己睡觉,并隔着柔软的丝绸闷声命令:
“到点叫我。”
陆承用拍抚代替回答。
谢清在昏暗中瞪圆了眼睛,所有浮动的心思收束起来,只剩下一个念头:陆承居然要让我走。
他模糊明白陆承的用意:循序渐进的戒断。
不过他何时被这么主动地推开过?哪怕是自己有言在先,陆承又怎么能在刚刚温存后就下这种决定?
谢清觉得自己应该发火。
但事实上,他那双睁圆的漂亮眼睛没过一会就闭上了。
醒来时霞光满天,他还以为是刚开始做梦。
直到陆承亲亲他的脸颊,手上却十分利索地开始给他套衣服。
“……这么早?”谢清瞥了眼窗外,蔚蓝与浅金交替生辉,一望无际。
太过心旷神怡的景色,似乎令他隐而不发的恼怒都消散了。
以至于陆承给他系扣子时他还下意识往前挺了挺胸,无声配合。
结果惹得陆承手一停,再一挑,刚系上的扣子就被解开。旋即是层层剥开,露出小片洁白的皮肤。
到最后,上衣还勉强算得上整齐,下半身是半点没穿上。
谢清引以为傲的长腿意犹未尽地勾着,不肯放:
“舍不得就别赶我走啊。”
“我舍不得你能不甩了我吗?”
陆承眼都不斜,这下是真利索了,三下五除二把谢清严严实实捆起来。
“也没那么冷。”
谢清明智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潮湿。”
陆承的话更加简短。
被陆承一路风驰电掣送上岸的时候,谢清第一次感觉恼恨陆承驾驭飞艇的技术这么好。
又不好发作,只是揪着搂着,缠着他不知道哼哼地亲了几回,吻了多久。
这人也是,明明回得这么凶,却一点圜转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也许吵闹有用。
但谢清逼自己偃旗息鼓,主动放开,露出初见时那种较为得体的微笑。
结果被陆承又揪了一把脸颊,让他等自己回来。
要分手了还等啊?
这句带刺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谢清黏黏糊糊小声回了句那我会想你的。
待到飞艇远去,一切十分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