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么说,我又怎么舍得走呢。”江胜弱声,他脑袋一歪,将头靠在李祠安的肩膀上,很轻很轻的力道,柔软的头发戳得李祠安心猿意马,但他却只是抬手撩了撩人的发稍。
外面的交谈声也淡了下来,李祠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声说:“等高考后,我俩就公开吧。”
“你……”吓得江胜一个弹起,惊声:“你之前不是说你爸很保守,估计他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吗?”
“所以我会给他做心理建设的。”李祠安说。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江胜话音未落,门咔哒一声开了,是恢复了笑靥如花的林逸然林姨,她道:“什么不太行?”
“对了,你爸走了。”林逸然拿出个黄皮口袋来,递给江胜,说:“五万,他说这是给你补上的生活费。”
“那妈妈你收着呗。”江胜走过去,只从中抽了两张出来,又推了回去,说:“你工作辛苦,我个吃白饭的,要那么多生活费干什么,用来补贴家用吧。”
“行,乖儿子,出来吃饭。”林逸然笑笑,她捏了捏江胜的脸,又招呼李祠安道:“对咯,两个儿子都出来吃饭。”
两个儿子?李祠安挑眉,正觉得哪里不对,只见林逸然已经摆好了餐具,她以一种很自然而然的口吻道:“怎么了祠安,都跟我们家胜儿在一块了,难不成你还不想认我这个后妈?”
什么?!林姨知道了!!
李祠安当即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同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他艰难扭动脖子看去江胜,居然同样也是一脸淡定的模样,正在问林逸然刚才跟他爸聊了些什么。
“用得着那么惊讶嘛,我又不是不懂你们那些,其实胜儿那天晚上没跟你一起睡我就知道了。”林逸然落座,也丝毫没有怒气,反而很是平静地回答着李祠安说:“放心昂,林姨不是什么老古板,男孩子家家的谈个恋爱而已,只要不影响成绩,我不会反对的。”
所以……居然是他们俩确定关系后的当天晚上林姨就知道了么?
江胜啊江胜,你这个妇女之友的范围难不成还包括了你妈妈?李祠安顿感心塞。
李祠安当即倍感羞涩,就连耳垂都红了,他看去也落座开吃的江胜,顿时有好多话堵在了喉咙里,但都碍于林姨这个家长在而说不出口。
“我妈妈很开明的。”正啃猪蹄的江胜如是说,吃了一半才想起来又道:“妈,你居然连饭都没留我爸吃,你也太……”
“他说他吃过了。”林逸然回答,然后她又一笑道:“不过我确实也不打算留他,他本来就是来看我笑话,以为我离了他会过得很差,那又怎么可能呢~”
一顿饭吃得李祠安那叫一个别扭,甚至连林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只好拼命给母子俩夹菜,陪笑,最后主动请缨洗碗,这才消解了他内心的愧疚之情。
“……”下一秒,正洗碗的李祠安腰间被来人揽住,一系,江胜把脸埋在他后背,说:“是那天晚上我俩吵架的内容被我妈听见了,后来我去她房里想跟她一起睡,她猜到了。”
“这样啊。”李祠安沆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出柜就出柜吧,不过没想到林姨的态度居然这么平和。”
“我妈妈……其实她也知道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就是你爸那边。”江胜紧了紧李祠安的腰,说:“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李祠安点了点头,他清洗完最后一个碗,道:“今晚上我跟你一起睡,打地铺蚊子实在是太多了。”
江胜一僵,然后点了点头,在李祠安没能看见的身后耳朵微微发红。
窗外吹风,树叶唰唰作响,江胜洗了澡后就盘腿坐在床上写卷子,但其实他心神不宁,留意着别的,直到片刻后,李祠安穿着他的五分裤进来了。
“作业不是写完了吗?”李祠安啪地一声摁熄了房间灯。
这声音如同处刑,震得江胜心都战栗了一瞬间,在一片模糊而又晦暗的月光下,他看到了翻身上床来的李祠安,也闻到了独属于他嘴里的黑人茶倍健。
夜深了,月也高了,江胜咽了咽口水,看到了逐渐靠近自己的男朋友,他的眼神很干净,也很明亮,就这么被简单注视着,江胜觉得自己的耳朵几乎在发烧。
“睡了。”然而李祠安略过了他,转而去拿他身后的小被子,最后只是展开盖在自己身上,倒头就闭上了眼睛。
还以为他会对自己做点什么呢!江胜好尴尬,感觉血都凉了,最后于是只气鼓鼓地拿起另一床小被子盖上,也闭眼准备睡觉。
“冷不?”李祠安突声。
江胜正准备开口,李祠安却伸手一捞,环住了江胜往自己怀里一带,说:“跟我挤一挤就不冷了。”
这个坏蛋!江胜勾了勾唇,回答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