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在煤厂闹得太大，被抓走又放出来也不放弃，最后厂里被闹得没招，召开表彰大会。老赵戴着大红花，和赵蓉蓉捧着奖状站在台上。厂长喜气洋洋带头鼓掌，台下安静，老赵木然，赵蓉蓉转头看向红丝绒幕布后面。

肖阳偷溜进厂子，躲在那里看她。

赵蓉蓉听说，芭蕾舞演员转圈时会寻找锚点，让自己不至于眩晕失去方向。

荒诞的黑白默剧里，她是她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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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和赵蓉蓉好了很长时间，但高考那年春天，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吵了一架，突然就生疏了。”

老母亲记得这事，是因为肖阳和赵蓉蓉的吵架惊动赵家堂大娘，吓得堂大娘心脏病犯了，她赶去给赔礼道歉。

她问发生了什么，肖阳跟在她身边沉默踩积水里月光的影子，直到进家门时，她抬起头，认真问，妈妈，朋友是要互相帮助的对吗？

“你怎么回答的？”杨立追问。

老母亲捂着心口，老泪纵横，“我说，对。”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二十年深夜里，反复咀嚼她曾和闺女说的每一句话。她想不通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死，于是暗悔是自己哪一句错话把闺女推上死路，悔恨得她想要杀了自己，却又害怕远行的女儿失去窗口的灯光，找不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