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声看到李青宛的时候,眼中闪过慌乱,对牧云松的杀意更甚。
李青宛发现了,她怎么也无法靠近孟砚声。
【宿主,这阵怎么这么古怪?】
李青宛黑沉的眸中酝酿着风暴,紧捏着拳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他在搞鬼!”
996很快明白过来,【末日世界里的那个幕后黑手?】
本来晴空万里的苍穹陡然黑沉下来,天上乌云滚滚,朝着这里倾轧过来,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风起云涌,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云层里像是藏着百万雄兵,吹起沉闷的号角声。
雨水散乱地滴在人的脸上,也滴滴答答地打在树叶上、石子上。
【目前反派黑化值已达99%,宿主,怎么办?小反派看着像是要完全黑化了。】
李青宛的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她看着地底下显现出来的阵纹,近乎包裹了整个山谷。
这个阵万分牢固,唯一能破阵的地方应该就在大阵中间,可她靠近不了那个地方。
那就别怪她强行破阵了,被反噬了也是那人自己找的。
可就在李青宛要强行破阵的时候,却发现这阵法连着的是孟砚声的命!
忽然,风停了,雨滴悬在半空中,周围的一切像是放了慢镜头一样。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感觉身上的功力不再流失,但他们仍旧动不了。
孟砚声陡然出现在牧云松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牧云松猛地睁大眼睛,“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自己挣脱阵法?”
此刻的孟砚声跟往常非常不一样,平时的他总是稳重的、内敛的,像是长在青山上挺拔的青松。可此刻的他,却是妖冶的、危险的,像是长在黄泉路上的曼陀罗。
“你以为你的计划我真的一点不知?你以为这些年我真的毫无长进?”
孟砚声脸上笑着,声音却如寒潭里的水一般冰冷,“我这具身体这么特殊,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贪婪,那时我便知道你的欲望只会越来越大……”
孟砚声的母亲与牧云松是联姻,牧云松自己有个青梅竹马,并不喜欢孟砚声的母亲。但为了无相观的掌门之位,他妥协了。
他的母亲早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而死,他外祖家也在三十年前那一场剿灭黑渊的行动中丧生。
在他三岁的时候,他的私生子弟弟被带回无相观,孟砚声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所以,三岁以后他几乎成了一个边缘人。
五岁的时候,他被观内一个发疯的弟子打伤,也是在这时候被牧云松发现他的身体竟然自动转化掉了那些伤他的真气。
自此后,孟砚声成了牧云松的实验品,牧云松把他当成了一个存储别人功力的容器。这种事情牧云松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包括他那私生子弟弟。也因此,他的地位在无相观内高了许多,有时甚至高过他弟弟。
十六岁那年,因为他那私生子弟弟的不满,也因为牧云松到了瓶颈期,他被赶出来了。
孟砚声反倒松了口气,在外面度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在幻境里见到作为蛇鬼容器的孙炜时,他便猜到此事与牧云松有关,那些邪术他太过熟悉了。
他来找自己的时候,表面上说是想他回去继承无相观的掌门之位,但孟砚声太清楚牧云松的秉性了,根本不可能。
只可能是他找到了突破瓶颈的办法,又想利用他这个容器来达到目的。
围剿黑渊的计划一出来,孟砚声多少猜到了牧云松的想法,便将计就计。
他知道牧云松一定会来抓他。
孟砚声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功力只有你能吸收吗?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咔嚓”一声,孟砚声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牧云松的脖子,牧云松死不瞑目,大睁着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步一步走向李青宛,明明笑得温柔,可眼中却充满了悲伤和不舍。
他和李青宛之间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他抬手想要触摸李青宛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了下又收回了,低声说:“青宛,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鲜血自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滴在了地上,隐没在泥土中。
李青宛都快气疯了,如果此刻还不明白孟砚声到底做了什么,那她就是真的蠢了。
她说呢,这人昨晚还黏她黏得反常,今天却照常去上班了没跟来,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
也是他往常装得实在是太好了,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就应该把他关起来!
996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它感觉宿主气疯了,宿主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孟砚声的目光眷恋地流连在李青宛的脸上,他笑得温柔,“青宛,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就放在床头柜上,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就能看见。”
落在地上的血迹范围越来越大,孟砚声的风衣外套都被血迹浸染,他的身体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却还是勉力支撑着。
“青宛,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他的视线开始涣散,已经看不清李青宛的样子了,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孟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