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宛的神色柔和了些，轻声说，“我喜欢真贝壳串成的项链，要是再配个铃铛就更好了。”

孟砚声有些意外，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杯子打碎的声音在包厢里骤然响起，白昭他们本来看人约会就看得腻得慌，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这么一声，瞬间醒了。

原来是刘楠不小心将杯子打翻了，红酒染红了她身上洁白的裙子。赵轩脸色有一瞬间地狰狞，随即又很快恢复原状，体贴地帮刘楠擦拭，却趁机在刘楠耳边低声警告，“以为在幻境里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刘楠对着赵轩红着脸说抱歉，“对不起，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当着其他人的面，赵轩也不能强硬地留下她，只能点头答应。他倒是想跟着一起去，只是未免太奇怪，反倒惹人生疑。

那条项链也被暂时搁置在一边，没有给刘楠戴上。

“青宛，看到了吗？”孟砚声在李青宛耳边低声问道。

李青宛点头，“看到了。”

由于李青宛一直死盯着赵轩，所以她和孟砚声这个视角也选的比较直接，就差直接坐他对面了。

因此，刚刚赵轩一瞬的狰狞被他俩看了个正着。

有谁会因为恋人不小心打翻一个酒杯而面容狰狞？尤其还处于热恋期。

“这个赵轩问题很大，你和白昭他们问问他究竟隐瞒了什么，不用跟他客气，刘楠交给我。”李青宛转头和孟砚声咬耳朵。

孟砚声耳朵像被烫了下，哑然应声，“好。”

……

“赵轩是你喜欢的人啊，你怎么能害怕他呢？”

“不，他不是！我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我都不了解他，我怎么会喜欢他？”

“你忘了，你对他一见钟情啊。你在外面被人纠缠，是他替你解了围，你都忘了吗？”

“不，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呢？就是他！”

刘楠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让她头痛欲裂。但在外人眼中看着，却很正常。

“师妹。”一道清澈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拨开了层层迷雾。

“师……哥……”刘楠嘴里喃喃，她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扬起标准的笑容打招呼，“师哥好。”

林晨看着刘楠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这是他思念了三年的师妹啊。

像一场梦一样，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今天无意中路过那栋宿舍楼，忍不住想起三年前跳楼自杀的师妹。

他遗憾地想，如果当初他听舍友的话，早点同师妹表白，或者趁师妹和那个人刚在一起不久就插足他们的感情把她抢回来，师妹是不是就不会跳楼自杀了？

然后，他忽然就回到了三年前，师妹刚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但他被困在躯壳中，有自我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三年前，他因为突然得知有人追求刘楠，于是再也坐不住想要提前表白，但却被导师叫住耽误了一会儿。

他匆匆追过去，却只看到她高兴地向那个男人奔去的画面，她抱住了他，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之后，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听到室友的鼓动，理智和情感在打架。最后，还是忍不住跟导师请了假，匆匆跑来这家餐厅找她。

此刻，他有太多话想跟她说，但他的身体压制住了他所有的思念，像三年前一样，开口问她，“师妹，你真的喜欢他吗？”

“当然……”刘楠脱口而出，然而她却仿佛听见了那滴泪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滴在她的心头，刹那间那些被死死压制的情绪自胸口喷薄而出，尘封的记忆被开启。

“你放手，我不认识你，放开！”在校外，她被一个醉汉纠缠，非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刘楠当时害怕极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放开她！”

刘楠认出了他，白天刚被导师带着认过人，是她师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师哥，救我，我不认识他！”

林晨抓着她的手，一把拍开了那个醉酒男人的手，眼神凶狠。那男人被吓得一下子酒醒了，嘴里说着“对不起认错人了”就跑了。

“好了没事了。”他显然也认出了自己，笑道，“原来是小师妹啊，以后天黑了尽量不要单独出校门。”

刘楠点头，“知道了，谢谢师哥。”

这段回忆像是钥匙，关于林晨的其他回忆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师妹，实验我看着就行，你先去吃饭吧。”

“师妹，好巧啊，你也在。”

“师妹，实验能顺利完成，多亏了你啊，我请你吃饭吧。”

“师妹……”

回忆里的声音，与林晨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他眼中有泪，笑容却和记忆中一样，他说：“师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