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将他眼神的闪躲尽收眼底,咬碎了口中刚开始融化的棒棒糖,反而嗤笑了一声:“那太不好意思了,我最近都不打算搬家。只能辛苦你每天面对我这张脸,多困扰困扰了。”
“你!”
“我就先回去上课了,不送。”
她随手将棒子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室走去。
喻文昊气得差点连牙都咬碎,却无能为力,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他走后,程染的脸才沉下来,她隐去眸中的冷意,按了一下蓝牙耳机的按钮。
喻文昊,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什么,否则……
“都听见了吧?”
那头纪瑶回应:“听见了,喻文昊似乎对你有种异样的忌惮,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和九年前的事一定存在某种联系了。”
纪瑶敲了两下键盘,电脑的蓝光反射到脸上:“我把他那段时间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账户都查过之后,的确发现在你母亲死后不久,他的一个隐蔽账户曾有过大额进账,且持续了好几年,直到上个月。”
“上个月?”
程染皱眉,大脑飞速运转,“那打款人呢?”
“染染,你可能要稍微做一下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在你被接回喻家那段时间喻文昊频繁地见过这个打款人,他似乎……来自时氏集团。”
“……”
程染的脚步顿了一下,棒棒糖酸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
短暂的沉默后,她眯起眼睛:“行,我知道了。把资料发给我。”
正欲挂断,那头又传来纪瑶的声音:“等等染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感情用事,但你千万不要……”
“没事,不用担心我。”
程染打断了纪瑶的话,垂眸平静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算了,染染应该不需要操心。
纪瑶在椅子上转了个圈,迅速给她发送了文件。
程染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里传来的资料。在瞥见照片时眸色沉了沉。
这个男人,她上次去时家老宅的时候还真见过。
是时氏集团目前的财务总监。
程染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略一思索,直接拨给了时星沉。
男人一如既往地接听很快,不过两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染染?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传来,程染心中微动。
她垂眸勾唇道:“你明天有时间吗?北极星那边说上次打款的数目有问题,需要和你们的财务总监进行核对。陪我走一趟?”
“打款数目?”
时星沉微微皱眉。
这件事不是很早之前就达成共识了吗?
“好,那下午两点在我公司见,可以吗?”他没有多思考就应了下来。
程染意料之中地应了一句:“没问题,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思索片刻,她又摁了两下耳机,手指一转给沈明煦发了一条请假的消息,直接转身出校门,上了来接她的大众CC。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确定。
车子疾驰而去,一路开回了喻家。此时喻文昊和林诗都还在公司,家里的佣人也都被程染的人替换,她从手下手中抽了一根棒棒糖咬住,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古董收藏室。
门是锁上的。
程染抬了抬下颚,黑衣人立刻蹲下用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房门。
她里里外外搜索了一圈,甚至把整个喻家都翻了一遍,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除了那个奇怪的账户,喻家似乎确实没有其他的疑点,连纪瑶都没能查到更多。
可程染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幕后的人要连续给喻文昊打款整整九年?
如果是买凶,不应该一次结清吗?
脑中的思绪越来越乱,她嫌烦,干脆没再细想,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睡了过去。
而此时,时氏集团。
时星沉吩咐完财务总监霍凌明天下午到场,一边思索,手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叫来许无言:“去把霍凌的资料全部打印一份出来,要事无巨细,包括他这些年来所有的行踪和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