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温度适宜，再加上抒情音乐的加持，曲唯有些犯困，好几次都想打哈欠都生生忍住了，直到实在憋不住，假装扭头看向窗外，飞快掩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她刚打完哈欠，付森突然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回头讪笑一声说：“有点，可能这两天起得比较早...”

上车后的第一次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明明上车前还心理建设了一番，怎么说了话后又尴尬起来了，曲唯打起精神主动又开了口：“我听秀丽姐说了，年后你那里有新的项目计划，打算交给我，又可以合作了。”想想还是得聊工作。

付森扭头看她，目光深沉，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回头看前方的同时又说：“也只能借着工作的名义见你。”

听到这句话，曲唯的笑容凝在了脸上，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付森怎么会说这种话？

但付森好像没打算放过正如坐针毡的她，再次开口：“我习惯在每件事上全力以赴，包括感情上，你们还没步入婚姻，所以我觉得我还可以试着争取。”

目前离她的住处，再拐两个路口就到了，然而车在驶入最后一个路口前放缓速度，停在了道边。

曲唯紧紧攥着安全带，心情复杂起来，这种情况她是第一次遇到，但她很清楚这时候应该冷静处理。

曲唯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付森回答。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我们接触的也不多，我有些不明白。”曲唯终于问出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对于她的问题，付森并没有多少诧异，只是沉默了许久忽然问道：“这很重要？”

“不，不，不方便回答也没事，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可以当我没问的。”说完，曲唯就住了嘴，脑子飞快转动，想该怎么委婉拒绝他才好。

付森放下抓着方向盘的手，表情不自在了一瞬，“一见钟情吧，后来总听曲霖说你的事，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曲唯一脸惊讶看向付森，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回答，对上付森坚定的目光，心一横说：“付森，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时间，你是我的客户，我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是在工作上有交集的，我们之间...不太可能。”说完，曲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看他，很紧张。

这已经是她觉得比较绝情的话了，说好话她很在行，放狠话她真的不太行。她不确定付森能不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她确定的是，她的心是不曾有过动摇的。

车内，寂静了很长的时间。

长到曲唯觉得自己快要背过气去了，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只见付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曲唯慌了，他是不是很受伤啊，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付森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她，脸上的神情有释然，还有些破碎之感，他笑了，但笑容不达眼底，他说：“虽然不想就这么放弃，但我并不想让你有负担，我会试着收心，你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工作是工作，我分得清。”

曲唯想说点什么，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了，最后还是说：“对不起，付森，没办法回应的感情，但也真的挺荣幸的，你看好我，说明我确实挺优秀的，你别笑我自恋。”

闻言，付森低头笑了一声，坐正了身体，“送你回去。”

曲唯下车走了很久，付森仍旧没有离开，盯着小区门口看了很久，很久，才离开。

*

再过两天，今年也即将进入尾声，曲唯度过了年末最忙的一段时间，梁屿那边，屿一小馆的翻修也差不多完工，元旦过后就可以重新开始营业。

因为忙工作，这几天两人都是晚上匆匆见一面，好不容易空下来，正当曲唯想问梁屿跨年要怎么过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机票预订完成的短信，错愕间，一看时间正好是明晚的票，目的地是上海。

曲唯立马给梁屿发微信--‘我刚要问你怎么跨年呢！！’

梁屿的回复很快--‘心有灵犀。’

QWWQ--‘怎么想着去上海呀？’

屿--‘我记得你不是说还没去过迪士尼。’

QWWQ--‘哈哈，我随口一说你还记得呢，想去想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去，我们玩几天啊？’

屿--‘看情况，你想玩几天我们就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