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很快切身体会到“完蛋了”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他在梦里差点被嗦成一枚芒果核。
很久没吃异种,上一次吃还不小心吃到了变异品种、被迫进行身体重组的那一个,是真的饿到什么都想吃。
趴在裂隙里啃星核能源和人类喝营养剂没什么区别,还是活着的污染物尝起来梗揪揪。
于是祂悄悄地将伴侣咬了一遍。
天塌地陷也能面不改色的前任军团长其实很怕痒,连笑带惨叫主打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停、停——!”
他的手臂深深陷入白山羊柔软融化的皮毛间,不管不顾地到处乱抓。
结果真的被他抓住了一根小尾巴。
那甩来甩去的部分又软又好捏,被人类握着不放的时候一再试图抽走。
朗大概率被咬傻了,笑得断断续续也没放手。
“真可爱。”
陛下勃然大怒。
第二天早上男人爬起来的时候,走路都在发飘。
他跪坐在床上穿外套,手指哆嗦着好几次都没能把扣子给扣上。身体没什么大碍才是最糟糕的,他的脑子和灵活反而先一步记住了那种战栗感。
侧躺的卡兰用手臂支着头,语气温柔又和缓。
“还想再摸摸小山羊的尾巴吗?”
朗艰难地收拾完衣服,穿戴好外骨骼肌,感觉重新掌握了胜券。
他一条腿踩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随时准备拔腿就跑。从床到门口只需要一秒,冲出这道门就是胜利。
“摸!”
人类的抗压性堪称世界奇迹,他的嘴硬到能去钻矿。
“下次我还摸!”
说完他一个弹射起步,向着休息室的门进行了一波高速冲刺。
“不仅摸,我还要亲亲它!”
然后他就被拖着拎回来。
爬满一整个休息室的触肢无处不在,轻而易举地抓住全身都在炸毛的花豹,将他抛回床上去。
男人紧急在空中转身,从腰到四肢都在拧转着发力,生怕压到躺着的那一个,可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星舰主导者一把接住了这份重量。
面对面地抱住自己的伴侣,卡兰圈着懵掉的人类,轻轻掂了掂。
融化的部分簇拥围拢起来,以床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小的巢穴。
苍白的手慢条斯理地沿着整理好的衣襟滑进去,触碰到瞬间绷紧的身体。浅色的眼眸望着轻微扩张的金棕色瞳孔,轻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还想再摸摸小山羊的尾巴吗?”
坚硬的嘴当场折戟沉沙。
朗死死地抱紧对方,再也没吭声。
等到最终走进指挥中心,挨了一顿收拾的恶豹彻底老实了。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感觉再多走一步就要发软。
作为对比明显的参照物,神清气爽的卡兰笑着同所有人打招呼,还与海因茨站在指挥中心办公室的大门口多聊了一会。
“等苏莱曼与革命军谈完,我会一并返回Ignis的基地。”
遥远主座上的男人虽然看似灵魂出窍,但耳朵还是支棱着的,听见这句话不禁将头转过来。
卡兰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温和地同Ignis的指挥官解释清楚。
“我要回去看看大卫。塔娜将那孩子交给我,我不能放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太久。”
伊莲娜和柯克一并走进来,他们之前一路商量着第三军被俘人员的关押和收编问题,听到这样的对话不由得同时停下脚步。
“你们在聊猎犬监判队?”
伊莲娜大致知道相关细节,柯克则要茫然得多。
“嗯,Ignis现在不仅有大卫,还有很多未成年的小猎犬。”
眼见着所有人围在门口没打算散开,花豹忘记了自己腰软腿软的事实,硬是从座位上蹿起来挤到卡兰的身边,还要将下颌搁在对方的肩上。
星舰主导者笑一笑,任由伴侣抱着自己的腰。
“塔娜一直没有找到基因锁相关的信息与资料,哈默拉仅剩的一支基因崩溃抑制剂在实验室中取不出来,大卫的情况不太乐观。”
“之前有传言说猎犬队的人都活不太久。”
柯克插入话题中。
“他们总是戴着全套装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所以有人说其实外骨骼甲下的人类经常替换。”
“是这样。”
卡兰本能地轻轻拍一拍朗的手背,对方在抱着他时会带来暖洋洋的热度。
“他们以字母划分队员批次,A字序列的猎犬已全部死亡,B字序列的所剩不多,现在还在执行任务的大多是C字和D字序列的成员。”
“而E字序列的那些,还是一些尚未成年的小孩子。”
柯克的表情看上去牙疼又无语。
“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孤儿?小毛头夏令营?”
“不是孤儿,是新型人类。”
低声叹着气,卡兰望向不太了解内情的海德曼指挥官。
“诞生于人造子宫的产物,这些人的寿命大多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
深深呼吸了一下的海德曼河豚看上去又快要原地成球。
“这是什么科幻故事?”
一边说他一边扭头到处看,结果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平静。
“这么做违反科技伦理审查法!之前关于前线驻军基地指挥官留存血液与脊髓样本、以供培育备用器官的提议就快要吵翻天,那还只是器官,可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
“习惯就好。”
朗没什么表情,越过伴侣的肩头望着对方。
“之后你会发现更多令你想要爆炸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