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思来想去,怕万一得罪了秦烨,还是决定替他通传。
他们可是听说,左丞相秦大人可不如右丞相林大人宽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林海辉在狱中左等右等,也没等来秦烨,便更加撕心裂肺地嘶吼:“秦大人!秦大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呀!”
秦烨担心他再这么叫下去,自己和他的关系会被暴露,于是派了府里的冯管家过去警告林海辉闭嘴,否则小命不保。
林海辉涕泪横流地哀求:“冯管家,当初秦相可是答应了我,万一出了事,会保我的。要不是你们撺掇,我也没有胆子去干这杀头的事。”
冯管家厉声呵斥:“闭嘴,再敢说这话,小心你的舌头。”
林海辉被他吓到了,一时不敢言语,冯管家语调稍缓:“你也不必太忧心,你的事不需要秦相出面,听说你那个好弟弟,正四处奔走,替你求情。”
林海辉一脸错愕,三弟的为人他最是清楚不过,正直无私,从不肯仗着自己丞相的身份去走关系,这次居然为了自己破例。
他心头顿时有些悔恨,不该听信他人谗言。自己不顾血脉亲情毒害弟弟,弟弟却始终念着血脉亲情。
原来林海辉本没有想过要毒害林诗婉来吃绝户,他心里对弟弟满腹怨气不假,可顶多也就是在青楼里,跟歌姬抱怨发泄一下。
可巧,秦烨的孙子秦墨也经常流连青楼,二人还因歌姬大打出手。
可事后秦墨不但不记恨,还主动找他套近乎,这不打不相识,二人竟成了“好友”,成日里在青楼里称兄道弟。
秦墨趁林海辉喝醉了酒,变着法儿地向他打听家事。林海辉便把对三弟的满腹牢骚说了出来。
后来秦墨给他出主意,让他去害死林诗婉,让林海睿绝后,林海睿必定悲痛不已,再趁他悲痛之时,趁机毒害他,对外就说弟弟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最终身亡。
用什么毒药,如何下毒,都是秦墨给出的主意。
一切都计划好了,林海辉却始终下不了决心,万一东窗事发,自己的小命可不保。
秦墨以祖父秦烨为担保,不仅引他面见左丞相,更让秦烨亲口许诺出事必保,正是这掷地有声的承诺,成了压垮林海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海辉悔不当初,可为时已晚。
此刻铁窗冷月映着他枯槁的面容,与昔日青楼纵酒的狂态判若两人。
狱墙之外,丞相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海睿这边,为了救二哥,找上了刑部尚书包明,包明知道他的来意,故意称病不见。
林海睿无功而返,很是惆怅。林诗婉见父亲愁眉苦脸,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江汐给她出主意,或许可以去找找王爷,早年间包明路遇土匪,曾获王爷所救,或许会给王爷几分薄面。
林诗婉立刻把这消息告诉父亲,林海睿去了王府,可赵士程也避而不见。
江汐听说了,立刻明白了王爷的小心思,暗示林诗婉:“王爷再怎么忙,也不能让未来岳丈大人吃闭门羹,可能是去的人不对。”
林诗婉白了她一眼:“我说江大侍卫,你这不是暗示,是明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