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军帐待的时间是少数，主要是在演武场训练女兵，从早操到晚训基本不会离开演武场的范围。只在必要时，来到军帐处理事务，和其他军营就职的人，也应当熟悉熟悉。

从军帐出发，一路介绍到演武场，林之夏走一圈下来，对军营的安排基本熟悉，她丝毫没有对陌生的肃穆的军营有所胆怯，反而兴致冲冲打量周围的一切。她觉得这份工作很好，工资高、有编制，还包吃包住，虽然她用不上。

托好徒弟的福，林之夏一家早早得到消息，原来的女兵教官在军营一待就是一天，早出晚归。不过，这只是他个人，午休时间他懒得回家，干脆就在军营歇下，反正包食宿。林之夏自然不会像他一样，不说南南和聂嘉祁不愿意，她自己还不愿呢，从早待到晚，这身上的班味儿得多浓啊。

“前面就是演武场，日常训练就在这里，后面的房子是我们女兵自己的办公区域，平常你们就在这里，跟北面男兵那边不会有太多接触。”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正式和女兵见面，对军营情况可能不太了解。老兵多数被府衙抽调走，但是只要还在军营，日常基本的训练必不可少。

新兵是你们主要负责，最初这段时间我会在这里练兵，你们刚来不懂，随时来问我，到后面，就放手给你们，田助教辅佐林教官。每五日需向我汇报女兵的情况。”

林之夏和田文晶负责的工作有所不同。林之夏主要负责练兵，教导训练女兵。而田文晶负责的事情会更杂，除了辅佐教导女兵，还要处理后勤等方面的事情。

二人点头，表示记下了。

在看到三人的身影时，演武场上所有的女兵悄悄挺直了腰肝，让自己看着更加精神，新兵也是如此，不过较边上的老兵而言，不敢抬起头向前看，眼神向下瞟，手心紧张得直冒汗。

新兵一百一十八人，加上回来的老兵，共一百四十人，整齐一律的深蓝色的军服给演武场点缀上一抹浓彩。

文书上登记的数字不觉很多，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人排列的刹那，林之夏紧张地清了清嗓。

江副将立定站在新兵正前方，林之夏、田文晶分别站在她两侧。

横刀直入，没有多余一句废话：“欢迎你们来到徐家军女兵营，不管你们来到军营是什么目的、来之前是什么身份，站在这儿，你们就是一名士兵、是云国的将士，要以一名士兵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你们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兵而被优待，相反，你们会被严格要求。将来的训练势必会苦，会比你们在家做农活更苦更累。现在，如果有接受不了的，可以出列，我准许你离开。”

话落，江副将等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她满意点头。

“从今天起，正式训练开始。我姓江，是女兵的总教官。我左边这位是你们的教官，林之夏；右边是助教，田文晶。”

“现在，所有人立正……”

一天下来，林之夏在旁学习江副将是如何训练女兵，立规矩、认号令、连体力……不过，她首先学到的便是江副将的威严，回到家还在偷偷练，让自己更严肃。

聂嘉祁看了觉得好笑，有种穿着大人过长的衣服模仿大人的感觉。

林之夏瞪他：“你笑什么？我有这么好笑吗，严肃！”

聂嘉祁嘴角更加上扬，在桌上撑着脸看她耍官威：“为什么一定要模仿江副将呢？她有她的风格，你有你的风格；她严肃待人，你温和待人。这有何不可？”

下意识反驳，扑上去要锤他，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林之夏停下步子思索。是啊，她没必要什么都模仿江副将，可以在允许范围内，灵活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话到嘴边转个圈变成夸奖：“不愧是聂夫子，说的话就是在理！”

聂嘉祁把身前的人拉到怀里，亲亲嘴角，和她说起了一件考虑了很久的事情。

“你说，我开办一个私塾怎么样？”

聂嘉祁想了很久，起初是因为南南越来越大，她每日的活动范围不超过这条巷子，交往的人更是有限，搬来到现在，她玩的亲近的小朋友只有小敏。

聂嘉祁想让她接触更多的人、更大的世界。南南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在元关街内，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父母的身边。

一辈子在她们身边也没什么不行的啊，林之夏则这么想。只要南南愿意，她可以在家招婿，更可以一辈子不婚不嫁陪在父母身边。

话题跑偏了，聂嘉祁拉回话题：“我不是说要让南南离开我们身边，而是她现在的这个年纪，若在现代该上幼儿园，之后继续上小学、中学、大学，在学校她会学习、社交，和朋友、同学交往，培养自己的兴趣，提高自己的技能。”

“自从南南出事，我们把她保护得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好了。以前的事不能成为她成长发展的阻碍，之后她应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无论她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可她不该只在我们身边打转。”

林之夏懂他的意思，幼鹰总要长出自己的羽翼，飞向属于它的天空。如今的时代局限，女子接触的有限，聂嘉祁想要开办私塾，或者说是一个现代性质的学校，招收男女学生，教授知识，同时为南南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成长。

想法很好，可林之夏也有她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