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孩子被送到了府衙，其中两个是在南城门外的集市上被拐走的，他们的父母一踏进府衙的大门就抱着孩子大哭。

“均宝——”

“小虎——”

迷药的药效过去，四个孩子懵懵懂懂的才醒过来，还没分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自己的爹娘爷奶一把抱住了，还以为他们在跟自己玩什么游戏。

除了一个女孩，站在团圆的三家人外呆愣愣站着看，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人心疼。

林之夏：“这孩子的父母怎么还没来？衙役没通知到吗？”

她问一旁负责此事的官差，却得知不幸的消息。

“这两个孩子都是今天才被拐走，家人来得快。这一个是在三天前丢的，他爹娘日日在府衙门口守着，来得也快。最后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问她话也不回，只呆呆看着人笑。衙役在府城敲锣打鼓询问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父母。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被拐。”

官差看了眼那个落单的小女孩，头偏了偏，压低声量：“那孩子看着不像聪明的。估计，就是被父母丢弃，不会再被认领回去了。”

闻言，林之夏回头看向小女孩，依旧保持着那副样子，看不出喜怒哀乐，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不忍心，走到他旁边：“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她盯着林之夏，眼睛没有一丝光彩，看了好久才回：“我叫阿空。”

“你今年几岁了？”

她依旧盯着林之夏，没有表情：“六岁。”

林之夏被盯很久也没有不自在，她想这不是也可以正常交流吗，怎么就被说成傻子呢。

六岁的年纪，应该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父母叫什么了。

“你家在哪里，告诉阿姨，府衙的这些哥哥姐姐都能把你送回家。”

仍被面无表情地盯着，林之夏面露鼓励，突然阿空大哭了起来。

这、这怎么哭了？

她忙安抚阿空，可阿空扯着嗓子边哭边喊：“饿了，饿。”

“好，阿姨带你去吃饭。”

饭量惊人，阿空连续吃了两碗面也没停，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碗，还要再吃。不给吃，就继续扯着嗓子哭。她不像不聪明的，只哭喊不落泪，给了面就停。

林之夏尝试多次，都没能问出孩子家在哪里、父母是谁，只得放弃，打算待会去牢狱问问被抓的那两个人贩。

很巧，徐皎洁刚审完过来，几个孩子从哪拐的都已问清楚，省得她再跑一趟了。

“据那个车夫说，阿空不是他们拐来的？”

“不是拐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分开审，都说阿空是人送他们的。”

正如两个人贩子交代的那样，阿空是被她爹亲自送到他们手上的。

自小阿空就是这副样子，他们村子的老人说阿空是妖邪上身，村子里的人避之不及，对阿空一家躲得远远的。后来阿空爹受不了了，把她丢在了山里。

可谁知，成年人都很难走出的山沟沟让她走出来了。这下，阿空爹更加确信“妖邪”上身这一说法，拦着他的阿空娘也开始害怕。

两个人不再犹豫，既然丢不了，那就去送人。找了两天，没有人愿意收下一个呆傻的孩子。阿空爹心灰意冷，琢磨该怎么办时，意外看到拿着一块布捂住街边一个孩子的口鼻的人贩。

没有害怕、没想提醒丢孩子的家长，阿空爹紧急追上人贩，拿此事要挟他收下阿空。

人贩看他像看个傻子，哪有人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人贩啊。不过他送了过来，为何不收，省得他们费力气。什么？你说她傻那又如何，送到巫医手里，没几天都要完蛋，傻和不傻没什么区别。

阿空爹欣喜若狂，这害家的孩子终于送了出去。他连连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人贩的事情。但人贩怎么会信他，走之前，就把他解决了。

“他们带着阿空从林川府而来，一个月的路程，他们没有发现阿空有什么“妖邪”之类的行为，只是看着呆傻，平常不说话、没有表情，其他的，和同龄孩子没什么区别。”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林之夏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少将军，这孩子该怎么安置？”

徐皎洁：“我打算派人去林川府。一方面，需要同林川府衙处理好阿空父亲的案子，另一方面，去寻一寻她的其他亲人，若有人收养，便将她送回去，将军府会给那户人家一笔钱，让他们抚养阿空成人。”

林之夏不太同意她把阿空送回去。如人贩所说，阿空出生的地方迷信鬼神之说，视她为不祥之物，亲生父母都无法接受抛弃了她，更何况其他亲戚呢。或许为了钱财，会有人收养，可那样阿空会过得好吗？

“少将军，既然阿空并非呆傻，不如问问她的意愿，看她是否愿意回去。如果不愿意……”

林之夏停下，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徐皎洁明白她的担忧，叹了口气，接着她的话说：“如果不愿意，那就留在女兵营吧，在后厨暂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