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秋天:【那是以前。】
YJQT:【我昨晚看到了。】
谢遇秋给盛清竹修改好备注,她想问他微信名的事情,是不是秦浩宇猜想的那样?
还是忍住了:【东西我退给你,我都不喜欢。】
盛清竹:【你扔掉。】
遇见秋天:【你好无赖。】
盛清竹:【我一直这样。】
遇见秋天:【我不喜欢无赖的人。】
盛清竹:【我正直有原则,又听话。】
谢遇秋微微叹口气:【那你慢慢追吧,我心情好,你追五年,我心情不好,你追十年再说。】
盛清竹:【好。】
盛清竹:【你今天还有时间吗?能不能见一面?】
遇见秋天:【见面干什么?】
盛清竹:【给你过生日。】
谢遇秋还未在外面过过生日,更别说是和一位男性,她想拒绝,又舍不得。
她想见盛清竹。
遇见秋天:【我考虑下。】
盛清竹:【好。】
他又发了一个乖巧软糯的表情包。
遇见秋天:【表情包哪里来的?】
盛清竹发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又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谢遇秋扫了眼:【没了。】
盛清竹又发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谢遇秋心想,赵语竹的表情包真多啊。
她蹲在花束旁,纤白手指抚摸过每朵鲜花,又数了下,玫瑰和郁金香加起来有九十九朵,茉莉花有二十五朵。
这束花该放在哪里?谢遇秋四处看了下,还是就这样放着算了。
她去找花瓶,找了两个空花瓶出来,又懒得修理枝叶。
盛清竹的消息又过来了,是个可爱表情包。
谢遇秋回复他:【找花瓶。】
盛清竹:【收到。】
谢遇秋不再回复,盛清竹也没消息过来,快到四点,谢遇秋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正盯着拆开的鲜花发呆,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按了接听键,盛清竹熟悉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我到你小区外面了。”他很轻地笑了声,“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谢遇秋眼底有了笑意:“你来干什么?”
“给你过生日,”盛清竹停顿下继续,“顺便送花瓶。”
“我和物业说下。”谢遇秋挂断电话。
她给物业经理打了个电话,又把楼栋楼层发送给盛清竹,等盛清竹到了单元楼,她给他发送了电梯密码。
谢遇秋有点紧张,又有点开心,听到门铃响起时,她捏了捏自己上扬的唇角,确定笑容被她压下去,这才扭转门把手。
门一拉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大束鲜艳热情的红玫瑰,谢遇秋直接愣住,她往后面退,仰起脸看着玫瑰花束后面的清俊男人。
盛清竹冷峻的眉眼直勾勾望着她:“谢遇秋,生日快乐。”
谢遇秋把门全部拉开,这才看见他另外一只手还提了三个袋子。
她接过那束玫瑰花,两只手捧着进了屋,和前面那束花挨着摆放在一起。
盛清竹还站在门口,电梯厅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来气质柔和很多。
“进来吧,”谢遇秋打开玄关的鞋柜门,她稍显尴尬,“没你的拖鞋。”
她弯下腰,从最下面拿出一双崭新的蓝色拖鞋:“这是我爸的,他还没穿过,你穿这个吧。”
盛清竹接过,谢遇秋转身,去客厅地毯坐着。
盛清竹提着袋子进来客厅,他垂眸,视线落在窗户口的谢遇秋身上。
谢遇秋不爱披头发,喜欢把头发全部扎起来,也不喜欢留刘海,喜欢把饱满白皙的额头全部露出来。
初秋暖融融的金光从阳台透过巨大玻璃窗洒进来,尽数倾泻在谢遇秋身体上,她头发用珍珠发绳扎成个小丸子,微微垂着头,盛清竹都能清晰看到她颤动不停的眼睫,挺翘的鼻子秀美,再往下是绯红的唇。
盛清竹的视线缓缓往下,落在谢遇秋瓷白的脖间,那里未着装饰,寸寸锁骨精致,透着莹润柔和的光泽。
他把视线收回来,大步走过去,把三个袋子放在茶几空余的位置。
谢遇秋抬起眼睛看他。
盛清竹把最近的袋子递过去,谢遇秋接过,她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生日蛋糕。
盛清竹已是把大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都是花瓶,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都有,还挺好看。
他指了指那个还未打开的袋子:“生日礼物。”
“不是送了吗?”谢遇秋不解。
盛清竹沉默片刻:“送给十八岁的谢遇秋,这是十八岁的盛清竹买的。”
谢遇秋眸中情绪复杂,她稍稍垂下头去。
这七年,她虽未和盛清竹见过面,关于他的消息却从未少过。
有时候她都在想,他的好友,她的高中同学都是知道他喜欢她的。
明明她和他们高中交集不多,可到了大学后,他们都加了她的微信,偶尔会找她聊天,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每次都要说盛清竹的近况。
她是愿意听,喜欢听的。
他们不和她说,她会靠自己从别的渠道得知。
她通过和秦浩宇、傅易彬,孔永飞他们的聊天得知这些年盛清竹一直一个人。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她怨过他,觉得他狠心。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看到网友扒出来他这十八年的点点滴滴,看着网友对他报考警校的不理解,看着网友对他的谩骂,最后那点怨彻底消散,转化为心疼。
她昨晚熬夜看完他和秦浩宇的直播回放,又翻了翻他的评论区,有几条评论是他的大学同学发的,说他带了一个兔子玩偶去学校报道,每晚睡前把玩偶放在枕头边,早上起床就把玩偶收起来。
他不准别人摸那个玩偶,哪怕一下也不行。
谢遇秋没有打开这个袋子,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那张同学录你都还没还给我。”
盛清竹摆放花瓶的动作倏地僵住,他微抿紧了唇:“对不起。”
“还在你家吗?”谢遇秋起身,“我不想听这三个字。”
盛清竹点了点头:“在。”
“我去给你拿剪刀,顺便倒杯水。”谢遇秋走了两步,“红玫瑰你先别动,我还没拍照。”
她把剪刀递给盛清竹,又去洗手,在橱柜里找了一个还没用过的玻璃杯洗了两遍,这才接了一杯温水递给盛清竹。
谢遇秋抱着那束红玫瑰放置餐桌上,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看不久前拍的鲜花照片,唇角不受控制缓慢上扬,她无声地叹口气,侧过身体往盛清竹那里看。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坐在地毯上,两条大长腿轻微曲起,已是把那束粉白鲜花的包装拆开,右手拿着一朵粉玫瑰,左手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朵上的枝叶。
他神情认真且专注,动作不急不躁,极具耐心。
谢遇秋举起手机,拍了两张,又拍了一个十秒的视频。
她把红玫瑰放回原处,居高临下看盛清竹:“那都交给你了。”
盛清竹很轻很轻地“嗯”了声,他猛然抬起脸,朝谢遇秋轻轻地笑了下。
谢遇秋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而是把蛋糕拿出来放在冰箱里。
盛清竹修剪好几朵玫瑰花了,他悄悄偏过头偷瞄谢遇秋:“礼物打开看看吧?我当初看到就觉得适合你。”他又说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那样一个冷硬的人,突然用这么柔软的语气和谢遇秋说话,她的心早就软了,她想说她根本没有生气,早就不怪他了。
她摆出老师那一套:“多做事少说话。”
盛清竹乖乖闭嘴。
他把枝叶修剪好,插入最近的花瓶里,又去拆红玫瑰包装,修长手指拿起一朵红玫瑰插入这个花瓶,高高举起花瓶给谢遇秋看:“这样可以吗?”
他眼睛一如少年时期坚定明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