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月此时嘴里还嚼着一条牛肉干,她将牛肉干咬断后说道:“那是当然。各村子毕竟还有一些村民的后代,我虽然无法离开桑村,但让一些小妖精去探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为了强留村民三魂七魄,我的修为在这短短两百年已经消耗了一半,更别提临走前又将部分本源之力留在了桑村,要想恢复原来的实力还需再养个几十年。”
说到这里,寄月瞥了一眼康康,“所以,目前来说我的实力无法插手你们的事。”
康康倒是从她口中听出了一丝意味:“你知道那些妖兽伤人的原因?”
寄月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啊。”
三人一听,纷纷看向她。
寄月说道:“昨天我就说了,从前这里可是不毛之地,人多了就乱,乱了盗匪也就多了,尤其是山上的盗匪,官家有心铲除,但耐不住当地的官匪坑瀣一气,当匪徒的也越来越多。
那当官的修行者来是来了,却也心软,按他的说法,百姓食不果腹,又谈何教化?故而没有赶尽杀绝,给了他们从良的机会。大部分人下山了,剩下那部分人可是真正做过烧杀掠夺的恶徒,自是心虚不肯相信,所以跑到其他深山中不出来。
可坏人便是坏人,骨子里改不了作恶,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近亲不可通婚这是你们人类自古留下的规矩,他们要想繁衍从何而来?自是从外掳来,做回老本行可是乐此不彼呢。”
林自在听到这里,心一沉,这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寄月还在继续说着:“对于那些人来说,随便下山抢个女人还不用聘礼,只要打断了腿就没办法逃出去。
哦,近些年你们人类的修士竟然想开了,竟然不再高高在上,终于与凡世合作了,这些年普通人都有了活路,饿不死。可人怎么会知足呢?花钱的哪有不花钱的好,那些人可不会从良,依旧把女子当个物件,想拐就拐。”
说完,她嗤笑了一声,“也怪老天不长眼,叫他们从中生了个修行者,拐个人更是手到擒来。
可惜啊,人能力大起来也跟着贪婪起来,竟妄想将‘山神’给囚禁了。”
“山神?”林自在疑惑。
“是山都有灵,只不过需要人的供奉,这灵才能彻底生出来。
六百年前,一场干旱持续了半年多,农民的庄稼颗粒无收,修行者又不插手凡世,旱得河床都开裂了,又是一场人间炼狱。
煦日山脚下的一个村子,一小孩从前不知听谁说的,说是给山神诚心上香必定有求必应。但煦日山哪来的山神,就连庙都没有一个,那小孩拿几块石头随便搭了个小庙,然后拿着干树枝往地里那么一插就拜上了。
赶巧的是,也就拜了三天,天还真下雨了,那小孩就和家里的大人说,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村子里都知道了,不管有没有山神,那一会儿都必须得相信真的有山神,后面还正儿八经得给它搭了一个庙。
就这样,煦日山受了几十年香火供奉,灵也就真的生出来了。因香火供奉而生,它倒是尽心尽责,每逢大灾都会将山脚下的村子庇护一二。
听说一百年前它成功的化形了,这种精怪,打它的主意可不少,这不,现在那群人出了个修行者后,一群老不死的惦记起山灵的寿命。
山灵的命多长啊,只要山不倒、不塌,它就能永远活下去,谁不眼馋啊,更何况还是刚化形的山灵。
那名修行者将山灵掳到深山后,画了邪阵将它囚禁于阵法供养整村人的寿命。这一掳走,这可让平日里与之交好的妖兽精怪怒极了,那人也不知使了些手段,将山灵的气息封闭住,故而妖兽精怪们找不到山灵只能下山寻了。
妖兽下山难免造成恐慌,弱小的人类为了自保必定先出手,这一出手可就激怒了妖兽。妖兽可没什么脑子,你伤了它,没有自保的能力那就做好以命相搏的准备。”
“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了,还是追随山灵的精怪发现我从桑村出来才找我求救的。
唉,做了几百年邻居,也不忍它落入如此下场。”寄月叹息。
林自在一僵,“不是,你都知道了来龙去脉,就不能去妖监局报案吗?”
怎知寄月歪头看向林自在,“报案?”
林自在不得不和寄月解释妖监局的存在意义。
林自在只觉得,妖族的教育真是任重而道远啊,要是精怪知道妖监局的存在,估计第一天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就这样,林自在三人莫名躺平完成了任务。
还剩半个月的假期,提前返校是不可能的,故而几人打算路上接点小任务,刚好在路上修炼法术,康康坚信,一定是不够危险所以没能激发她身上的潜力。
然而不幸的是,三人被寄月赖上了。康康给的那张卡,昨天一晚上就被她全部花光了。
根据寄月的意思就是,人要脸,树要皮,出门行头必须足。从火锅店出来后,寄月看上的衣服首饰全都打包了,还知道顺带买了台手机,奈何钱太少,一下子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