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苍玄按捺住自己的不满。
“不周山。”听到凤尧这样说,苍玄不装了,脸色一沉。
“哦?神尊都教你什么了。”苍玄背着手转过身背对着凤尧和元酒。
“没有,只是疗伤。”
“疗伤?哼。”苍玄冷哼一声:“朕说呢神尊因何突然发难,原是为你出气,朕竟不知你何时与不周山这般亲近。”
什么‘神界是他所创无人可取代’的话都是骗他的,苍玄越想越气,转身挥袖手里一甩金鞭落下向着凤尧打去,元酒飞速挡在凤尧身前:“陛下,开恩。”
金鞭在元酒面前停住,一道金色屏障挡在元酒面前,苍玄看向元酒身后的凤尧神色晦暗:“好,好得很。”
其实保护人只是凤尧下意识的反应,他自己都还没明白过来为何苍玄会突然发怒。凤尧上前将元酒挡在身后不让他动,自己跪下主动请罚:“请父帝责罚。”元酒也跟着跪下没说话。
苍玄收回金鞭,宽大的袖袍下手被凤尧的结界顺着金鞭震得发麻。
杀了他。苍玄紧紧握住金鞭看向凤尧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鸿蒙之中,天道悠闲躺在幻化出来的藤椅上,琉璃镜内苍玄心思一览无余。
“父帝?大哥。”沛霖突然出现,疑惑的看着自己慈爱的父亲。
“小十?”苍玄没料到沛霖会回来,心念一动收了金鞭换上笑脸:“怎么回来了,是又忘了什么?”
“父帝因何对大哥动怒?”沛霖想,像他大哥这样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对他生气。
“无事。”苍玄看向凤尧声音低沉:“回你宫里去吧。”
苍玄牵着沛霖进殿,沛霖转头看着凤尧默不作声的被元酒扶起,又安静的离开,他抬头看向苍玄:“父帝,大哥很难过。”
“他不会。”苍玄斩钉截铁,他俯身抱起沛霖,温柔又慈爱:“小十去而复返是还想和父帝讨什么?”
“今早急着给父帝请安都没戴配饰,这样去找穆桢姐姐显得寒酸。”沛霖被成功转移注意力转而盯上苍玄腰间的玉佩,一脸坏笑。
“你小子。”苍玄一手抱着沛霖,一手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沛霖并当场戳穿他的小心思:“说是给自己戴,等回来怕是已经送予她人之手了。”
沛霖拿着玉佩双手搂住苍玄的脖子,俨然一个毛团子在他颈上蹭着撒娇:“父帝最好了~~~父帝这么多宝贝就予儿臣这一两件又何妨嘛~~~”
大殿内欢声笑语,大殿外元酒跟着凤尧一路走回宫中,凤尧没直接回宫,漫无目的走着不知该去往何处,最后站在自己的宫门前发愣。
“殿下。”元酒想和凤尧说,不想在神界的话就走吧,可话到嘴边他竟不知该劝凤尧去哪儿,好像不管去哪儿都会让神帝不满索性又将话咽了回去。
凤尧迈步踏上台阶,伸手推开门。
“回来了。”意外中的意外,凤尧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推门见到的竟是厉渊。
厉渊脸上那半张遮脸面具没了,一身青袍,乌黑的长发束起马尾簪着一根龙纹素簪,身材高挑却又不失强壮与美感,亦如当初凤尧在杏花树下初见厉渊时一样,只是此刻他们之间不用再隔着一副面具。
厉渊站在已经落叶只剩下枯枝的杏花树下,他试了好久想在凤尧回来前让杏树开花让凤尧高兴,可不管他灌了多少灵力进去都毫无反应,却在凤尧见到厉渊的那一瞬,乍寒回暖,杏花盛放,粉色映着厉渊那身青绿衣袍衬得厉渊那样好看。
“这树竟还认主呢。”厉渊没好气,转头就向凤尧告状:“殿下,它吃了我好些灵力。”
元酒悄声退下,凤尧怔怔看着厉渊问:“你怎么......”
怎么在这?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些时候?伤好了吗?
凤尧想问很多,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句:“过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厉渊很听话,朝着凤尧走过去,在凤尧面前站定。
凤尧倾身额头抵在厉渊胸口,厉渊伸手将人抱着轻拍凤尧后背,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抱抱就不难过了。”
“嗯。”凤尧闷声点头,还是问他:“怎么回来了,伤好了?”
“好了。既为殿下臣,殿下在哪儿臣便在哪儿。”
这样温柔的厉渊,凤尧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