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被弄的湿湿的,卫宓愁眉擦掉,道:“脂粉都被你蹭掉了。”
他歪头打量,“有吗?”
“我听说口脂是甜的,真的吗?”
他盯着她的唇瓣,一脸求知。
卫宓推开他,恼羞道:“哪里听来的胡言,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去了什么地方。”
晏硕偏头咬住她的唇瓣,手用力按住腰肢,腿夹住她的腿,卫宓逃脱不了,只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唇与唇相贴,他总是会用力吸吮,舔咬,气息交缠。
卫宓被吻的手脚发软,头晕乎乎,小腹发酸。
“嗯,够了。”
换气喘息瞬间,卫宓手上推拒他,出声道。
晏硕松开唇瓣,上面口脂早已吃进他肚里,却仍旧艳红。
一开口,嗓音掩不住的沙哑:“我每日下值就往家赶,能去哪里。”
卫宓当然知晓,有时半夜他也要赶回来,睡不上几个时辰就起床洗漱上值。
“再说,世间我只贪恋夫人的床榻,只盼着夫人哪日能怜爱我一番。”
卫宓被他说的面红耳热,别开眼。
“油嘴滑舌。”
他们也算是亲近过,卫宓对上他的眼神,就能想起那天下午两人的荒唐。
虽说是被迫的,可那灼热的触感,磨人的喘息,实打实烙进了她心里。
卫宓手里书早没影儿了,她只忽觉掌心发热,用力拽住衣裙摩挲,想消磨掉上面的滚烫。
两人闹够了,晏硕说起旁的。
“阿福,咱们离开青州府如何?”
卫宓不解:“这里挺好,为何要离开?”
晏硕摩挲着她的手:“不好,阿福。”
他脑袋埋到卫宓脖子处,声音沉闷,透着股委屈。
腰间手臂又收紧几分。
“住烦了,想换个地方。咱们把这个小院卖了,搬到僻静的城镇,再买个,买大点宅子,以后赵义张虎来寻咱们,也能住下。你若想也可以叫上周姨她们同去,你也有个伴。”
卫宓捧住他脸,“你真想换个地方?那你军职怎么办,拼命挣来的军功,白白没了。”
算起来她来青州快有一年了,在这里结识了玉娘子,书文,周姨,日子平淡也快乐,她还没想过离开。
卫宓仔细看他的表情,“还是有别的缘由?”
“没有,我随口一提,你不想走咱们就留下。”
卫宓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因为这场战争?我也不喜欢,可天下乱了,咱们处在乱世里,就像湖上的浮萍,风里的棉絮,身不由己,没有绝对安稳的地方。”
她笑笑无奈道:“有一天百姓们迎来明主,社稷安定,咱们住哪都安全。”
晏硕忽然道:“那咱们不做浮萍,棉絮,咱们成为大树,是不是就得以安稳。”
他的眼睛幽邃明亮,此时向她坦露出野心抱负。
卫宓眨眨眼:“嗯,那你就不能离开了,宋氏也不会轻易容你离开。”
晏硕挑眉道:“夫人莫不是忘了,魏硕只是个化名罢了。”
“想走就走了。不过夫人既不舍,咱们就留这。”
说到这话头便止住,晏硕带她出去,说要亲自下厨。
孙婶儿把鱼都处理干净了,笋子也清洗过。
晏硕站在灶台前,先把鱼下锅,热油煎过,放水大火煮开,竹笋豆腐下里面,炖煮。
香味儿很快的飘出来。
郑书文拄着拐杖蹦到卫宓身边,往厨房看,她打趣道:“我说今日你怎么有兴致凑到厨房来看孙婶儿做饭,原来今日下厨的另有其人。”
卫宓瞪眼厨房做饭的人,他非要拉她过来。
“走吧,别在这呆着,你腿不适合长久站着。”
卫宓找借口拉着郑书文走了。
用完午膳,隔壁林家娘子来串门。
“卫娘子,郑娘子。”
她瞥一眼,对晏硕道:“魏将军。”
张虎道:“我也在,怎么不唤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粗俗就不想搭话。”
林小婉柔声道:“张营长说笑,父亲在家跟我讲,战场上张营长和魏将军英武不凡,小婉很是敬佩。”
晏硕与张虎此战立下军功,一个晋升为将军,一个城了营长,在青州府内风头正盛。
张虎挠挠头,道:“我口无遮拦,林姑娘莫放在心上,莫放在心上。”
卫宓请她坐下。
林小婉接过茶盏低头啜饮,间隙瞥见桌下,晏硕伸手握着卫宓的手,桌面上,他为她斟茶,挽发。
林小婉垂眸,碗里茶叶在碧色茶汤里起起伏伏,几息后落到茶碗底。
她放下碗说:“之前商量着天气好咱们出城赏桃花,青州府城外的桃花林落英缤纷,格外美,可惜没赶上。”
林小婉沮丧惋惜,几人也不免遗憾。
“不过,也不算晚,此时去,指不定能赶上晚桃或者看到山杜鹃。”
林小婉俏皮眨眼道:“不若后日去吧,咱们准备些吃食,带去。”
张虎不免失落说:“不能今天吗?我和三哥明日就要去上值了,赶不上。”
林小婉说:“那确实可惜,若要备吃食今日也赶不上呀。”
晏硕问卫宓:“你想去吗?我明日可以再去告假,陪你同去。”
林小婉也看向卫宓。
她摇头,“你去上值就好,我和袭月她们一起,不用担心,傍晚就回来了。”
战事了,卫宓夜夜噩梦,他不放心她在家,就告假几日天天陪着她。
卫宓也没那么娇弱,她这几日已经很少梦到血腥,战场,死人。
当然最失望的莫过于郑书文,她拍拍腿叹气:“你们都去,偏偏我去不了。”
周姨打掉她的手,“你还要不要养腿了,老实待在家,腿好前哪也不许去。”
“好了,娘,我知道,我哪也不去。”
卫宓宽慰她:“回来我给你画山色图,明年桃花还会开,咱们再去也不迟。”
郑书文笑笑,“那我要两幅。”
桌下,晏硕勾住着她的手,摇晃。
卫宓转过来。
他说:“我也要。”
“行。”
她指在他掌心勾画,渐渐显出字迹。
三。
晏硕端起茶杯,斜一眼旁边还拉着卫宓说话的郑书文。
茶汤入口,柔甜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