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文去陪郑夫人。
卫宓叹口气,她盯着晏硕感叹一句:“幸好,你没有糟心的兄弟姊妹。”
虽然不该说这种话,但卫宓还是忍不住感慨,她是处理不好这种兄弟手足间的事情。
她那些兄弟姊妹已经令她招架不住,若再来些,她定不要嫁给晏硕。
晏硕:“阿福,我与他不同。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不是郑光,也不是那般懦弱优柔寡断。
卫宓笑笑:“我信你。不过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她会早早就和离。
郑夫人将自己闷在屋里两日,郑书文都急得要去请大夫,郑夫人自己开门走出来了。
不过两日,人就消瘦不少。
“娘。”郑书文红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没事。”安慰一番郑书文,她又跟卫宓道谢。
“伯母再说谢字就是与我生分见外了。”
郑夫人笑笑说:“好,那你也别唤我伯母了,就喊我周姨吧。”
卫宓很配合地喊了声:“周姨。”
周清霞应下,清瘦的面庞显露出几分真情喜悦。
“我在屋里听到动静,你们是在准备年货?”
“对,孙神儿在腌肉,准备炸酥肉,我们帮不上忙,就打扫打扫院子。”
周清霞出来时,她正指挥晏硕几人打扫院子。
“那我也去帮帮忙吧。”不等拒绝,她挽着袖子去厨房。
“我别的长处没有,厨艺倒是不错,可以打打下手。这过年准备东西,只靠一个人可不行,必须要有个帮手。”
周清霞进厨房,孙婶儿正给肉调味儿。
“老嫂子,我来给你打下手。”周清霞拿起边上调料,帮着调味。
“夫人,这……”
“周姨好心帮忙,孙婶儿那你和周姨忙厨房,我们就清扫院子。”
有卫宓的话,孙婶放下心,和周清霞一起炸酥肉。
年前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好在她们人手也多,倒是忙得过来。
除夕前周清霞见郑光一直未送休书,便闹去了官府,最终两人和离。
周清霞娘家早已没人,她与郑书文还是先住在卫宓这。
除夕夜宋建同在广恩殿设宴,邀请城内官员携家眷一同庆贺,卫宓自然也要同去。
她没带袭月,留她在家里与郑书文她们一起过节。
今日宴会没有分席,她同晏硕坐在一起,倒也不无聊。
卫宓暗暗打量这座宫殿,这情形与父皇每年除夕大宴群臣无不相似,宋建同携夫人高座堂上,心思已昭然若揭。
“除夕宴也是家宴,诸位不要拘礼,咱们尽兴。”
“是,主公。”众人举杯高合。
宴会菜肴丰富,卫宓不饮酒,专心吃菜,尝到好吃的还不忘夹给晏硕。
宴会上歌舞升平,几个将军喝的兴起站起来开始敬酒,晏硕也躲不过去,被拉着敬了好几杯。
卫宓听到几声咳嗽,坐在上位的宋夫人捂着帕子也能瞧出眉眼间的憔悴,刚才她就觉出宋夫人气色不好,许是那一刺伤了元气。
丫鬟扶着她起身,宋建同身为主公此时不能离席,嘱咐几声,宋夫人由丫鬟搀扶走了。
多数人沉浸在歌酒乐事中,并未注意这些。
宋家公子对面坐着几个男子,其中一人起身,走到宋明昌旁边先敬了一杯酒,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宋明昌笑笑摆手,那人悻悻坐回去,和中间的男人嘀咕几句,中间那人随即起身,对宋建同拱手行礼。
“使者不必多礼。”
原来这几人就是永康城的使者,卫宓低头加菜,耳朵细细听着双方谈话。
“宋主公占据青州,外无怨雠,内有德泽,然青州西多平原,紧邻荆州,却无要隘以防敌,实如案板鱼肉,任人宰割。”
使者话落,原本嘈杂的殿内安静下来。
宋建同端起酒杯饮酒,一时间静谧无声。
有人摔杯,带着几分不满质问道:“使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开口的正是王安,王夫人想阻止他开口,没拦住。
“这位将军莫急,在下话还没说完。”使者转身对着宋建同道:“青州只是暂时没有要隘,若有,那将是如虎添翼。”
使者话锋一转,从怀里拿出一物,“此次前来,我们城主特意叮嘱,让某将此信亲手交予宋主公,宋主公看完,就会明白。”
宋明昌接过信,呈给宋建同。
薄薄一页信纸,宋建同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你们城主真的愿归顺我青州?”
使者拱手道:“我们城主钦佩宋主公已久,深知您礼贤下士,知人善任,诚愿归降。”
“若宋主公接纳,那永康城将会是青州抵御荆州的门户。”
下方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这于青州确实是件好事。
永康城处于青荆交界鹿泉山上,依山建城,能通青荆两地却易守难功,若真归附于青州,的确是助益良多。
宋建同沉思良久,看着使者,眸色锐利,“既是真心归附,你们城主怎么不亲自前来。”
对呀,献城此等大事,就派个小小使者来商议?
众人视线也都落在使者身上。
使者擦擦额头虚汗,道:“我们城主本有意亲自前来,临行前却染了风寒,不宜舟车劳顿特派我来次先商议。”
宋建同放下信纸,“不知你们城主,可有提什么条件?”
“我们城主说他管辖永康已久,便是归附于青州也希望宋主公允他继续担任城主之职。”
使者斟酌着继续道:“此外,永康城依山临水却无甚农田,粮食总不够吃,城主希望青州以后能年年提供十万石粮食给永康。”
听完宋建同冷笑,“你们城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