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婶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问摊主野鸡、还有兔子怎么卖。
野鸡野兔这种东西,山上不少,却难抓。都是个头小小的,却机灵的很,一点动静就吓没影儿了。
“野鸡一百文,野兔一贯。”
一贯就是五百文。
“这么贵?”卫宓主动帮孙婶儿打配合。
摊主抬眼皮瞧两人一眼:“就是这个价,我这野物都是膘肥体壮,精神头也不差。”
摊主拎起兔子给两人看。
却是,为了过冬,这野兔给自己吃的肥嘟嘟,毛色鲜亮。
山货不好遇见,孙婶儿与卫宓一商量,咬咬牙付了钱。
两人美滋滋拎着东西回去,进门晏硕视线落在卫宓身上:“去逛早集了?”
“嗯。”卫宓把带回来的早点分给晏硕和袭月,还指了指孙婶儿手里的山货,“在集上遇见卖野物的,就买了。”
晏硕瞧一眼道:“你要吃这只兔子?”
卫宓莫名其妙看他:“当然,不然买了干嘛。”
兔子确实可爱,但卫宓也不是没吃过。
“你怎么这么问?”
晏硕拎起兔子,摸摸兔子腹部道:“这兔子怀崽快生了,我以为你是瞧出来,所以买回来养的。”
卫宓:“……”
她哪里能瞧出来这个。
既然怀了小兔子,卫宓便不忍心吃它了。
让袭月去寻个笼子,准备把它养起来。
“那摊主怎么不说?还抓了它拿出来卖。”
那人肯定也常在山里跑,晏硕都看出来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晏硕道:“想多卖些钱呗。母兔子怀了崽子,看着比平日肥一圈,能多要些。”
卫宓无言,她和孙婶儿确实是见这兔子长得肥实才买回来的。
孙婶儿杀完鸡回来,得知自己被坑了,忍不住唾骂了几句奸商。
袭月不知从哪找来的笼子,卫宓把兔子放里面,准备抱去屋里。
晏硕拦住她:“兔子味儿大,你还是养外面比较好。”
卫宓很听劝,把兔子安排在晏硕专门腾出来的角落,避风又不淋雨。
蹲下身,晏硕拽拽快松散的竹篾说:“这笼子快散了关不住兔子,等会儿找点竹子,我给你编个新的。”
卫宓好奇:“你还会编笼子?”
“学过,不难。”
张虎来了就被晏硕抓去砍竹子了。
孙婶儿忙活着做菜,卫宓和袭月在旁边打下手。
其实也不太用得上她俩,袭月还会瞧瞧火,卫宓就是在旁边看。
野鸡有股膻味,孙婶儿用盐和酒揉搓去腥,血水洗掉后放葱姜香叶腌起来。
“回来的匆忙,忘了买些别的香料,那样腌起来味道才妙。”孙婶儿惋惜道。
袭月猛吸口气,夸赞:“婶子这样弄也挺香,这肉我都闻到味儿了。”
话落,卫宓和孙婶儿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声。
“哎笑什么,我真闻到了。”
卫宓点头:“嗯,让你中午多吃点。”
袭月啃着早点,也嘿嘿笑。
锅里油热,腌好的鸡肉下锅爆炒,滋啦一声,激出的肉香飘到院里。
“婶子又做什么好吃的,老远都闻到味儿了。”
张虎进院就喊。
卫宓从厨房出来,瞧见两人抬着的竹子,枝叶都被砍掉了,只剩竹杆。
也不知打哪里弄的,又粗又直。
“炒的野鸡。”
张虎:“野鸡好啊,肉嫩。”
晏硕:“你嫂子请你吃野鸡,你还不好好干活。”
卫宓在后面瞪他,她买回来给大家吃,不是变着法子要求人家给她干活的。
“干,不给吃我也干。”
说着张虎放下竹子,去找工具。
晏硕来拉她手,被卫宓躲开。
他俯下身子道:“我那样说只是希望他能记些你的好,从心里敬你,而不是因为我。”
卫宓心里那轻微的不悦都没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张虎拿来工具,两人忙活起来,处理竹子表皮,把连接处削光滑,对半劈开后再分成大小相同的竹条,里面的竹节也要去干净。
卫宓摸摸竹条,上面不少毛刺:“这样就能编了?”
晏硕手上不停,边干活边回答她:“还要分青黄,把竹皮和里面竹芯分开,之后修齐破篾,剖成薄厚适中的篾条才能编。”
卫宓不禁感叹:“好麻烦,辛苦你俩了。”
“嫂子一点都不麻烦,三哥我们以前经常帮着做这个,都很熟练。”
看出她疑惑,晏硕解释:“赵义他娘会这个,以前常编些东西拿下山卖钱,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帮着弄。”
“嫂子你不知道,三哥学得最快,编得也最好看,赵婶子都夸他,说什么来着。”张虎回忆一下,“对,心思细,手巧。”
听着张虎的话,再看晏硕手上动作,卫宓没忍住笑了。
张虎被晏硕踹了一脚:“老实干活,再多嘴中午别吃饭了。”
挨了训,张虎老老实实劈竹条。
一直忙活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