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刺客百姓纷纷往外跑,行刺之人早已混在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夫人受伤了,快,找大夫。”宋夫人的丫鬟一直护在其身边,见伤口直流血,神色焦急起来。
王夫人指挥着护卫抓刺客,又喊来方丈:“主持寺庙里可有会医术的师父?”
方丈简单整理了下被挤乱的衣服,到宋夫人前观察。
宋夫人被丫鬟推了一把,虽避开了要害,但伤势瞧着不太乐观,腹部被划伤血流不止。
方丈看了看摇头道:“寺庙里的师父只会瞧些头疼发热的小病,治不了这种刀伤。”
丫鬟压在伤口的锦帕被血染透,宋夫人昏昏沉沉靠在她怀里,丫鬟忍不住哭起来,手都在抖。
“怎么办?血止不住,快想想法子。”
王夫人也只能干着急,已经派人下山去请大夫,可这到山脚回城快马加鞭还要小半个时辰,等大夫到情况恐怕更加危急。
卫宓走过来跟王夫人说话:“夫人,此处没有大夫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可以先瞧着处理宋夫人的伤口。”
“你会医术?”王夫人拉住她的手,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卫宓摇头:“我不会,只是跟一个大夫曾学过些急救法子,我先给宋夫人瞧瞧,若一直晾着伤口不管,等大夫到了宋夫人恐也有失血过多的危险。”
王夫人也担心这个,犹豫一番她还是同意卫宓的话,让她先看看伤口。
宋夫人靠在丫鬟身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她与王夫人说话也没避开人,宋夫人自然也听到了,她还笑笑宽慰起卫宓:“你莫怕就算不会治也无碍,许是我命数在此。”
“夫人别说丧气话。”卫宓让丫鬟挪开手,伤在腹部左侧,单瞧着吓人却不深没有伤到内脏,这让卫宓松口气。
“伤口不深,止了血等大夫来缝合就行。”
她让丫鬟把宋夫人平躺在地,把周围人的驱散开,打水净手后帮宋夫人处理伤口。
伤口上粘着布屑需要一点点清理干净,没有工具她只能用手,清干净后用干布叠起来按在腹部,暂时包扎上。
伤口不宜挪动,就地给宋夫人披上斗篷保暖。
不到半个时辰找大夫的就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宋家二少爷,宋之恩。
请大夫那人没回城,就近去了军营找军医,还碰上了宋家二少爷。
宋之恩跪到宋夫人跟前,也不敢动她:“母亲,您受苦了。”
军医跪地处理伤口,宋之恩起身询问行刺一事。
王夫人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守住了下山路口,行刺的人估摸还在山上藏着。
宋之恩吩咐他带来的人:“山上凡是行迹可疑的都不要放过,林子、草丛那些可以藏人的地方也要细细搜查,搜遍整个山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护卫得了令去抓刺客,宋之恩守着军医医治。
卫宓她们这些女眷也走不了,只能等在一旁。
军医缝合好伤口起身,“我母亲如何了?”宋之恩问。
“夫人这伤口未伤及内里且提前得到了处理,及时止血,倒性命之忧。”
宋之恩神情松懈几分,又去瞧宋夫人。
缝合伤口时军医用了麻沸散,此时宋夫人已经昏睡。
“伤口缝住了,但不宜受凉,可以先将夫人挪去内殿休养。”
依着军医嘱咐,宋之恩抱起宋夫人去了寺院客房。
卫宓与王夫人还有其他女眷只能在偏殿等候。
几个夫人坐在一处,神色不安,刺客没抓到,她们也不安全。
“余夫人,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宋家公子不会一直扣着咱们不放吧。”
余夫人瞥她一眼:“慌什么?宋二少爷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宋夫人还没醒,你就这么等不及要走?”
那夫人也知晓情况,只是不安想寻个慰藉,却不想余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
那夫人被下了面子,面色不虞冷哼道:“有些人婚事还没谈成呢就拿起乔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教导女儿笼络人心吧。”
余夫人面色难看,眼见两人要吵起来,王夫人出面调和。
那位夫人拉着王夫人道:“好姐姐,你和宋夫人交情深,知道的多,评评我说的对不对?咱们谁不知道当初相看没成,可有的人不死心,还想着让女儿贴上去。”
王夫人心里叹气,宋夫人有意与余家结亲,小辈们再不愿也要听从父母之命,杨夫人这般口无遮拦嘲讽,以余夫人的性子,以后有的苦吃。
她也不能不劝,充当和事佬调停,还要避免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几人吵吵闹闹的,卫宓与她们不熟自是插不上话,只在角落里吃茶看戏。
直到日落西山,外头抓到那刺客,她们这些人才能下山。
出了寺院,却瞧见晏硕,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也上山来了?”
晏硕帮她整理下披风,拉着她下山道:“听说宋夫人遇刺,我不放心你。”
“刺客已经抓到了,宋夫人无性命之忧,就是还昏睡着。”她们出来时,里面还没动静。
“嗯,今日喝到八粥了吗,味道如何?”晏硕不想再跟她谈这些,岔开话题。
“挺好喝的,军营里熬的怎么样?”
“不知道,没喝到。”
卫宓惋惜随后安慰:“没事回家让孙婶儿单独给你熬一锅。”
晏硕应着,把人捞起背到背上。
卫宓抗议:“我能走下山。”
“嗯,这样更快,再晚回去我喝不上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