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计也催不得,只能等。
休沐结束,卫宓还想着以后让张虎就住家里,他却嫌没晚都要跑回来,不如在军营住的自在,休沐得空回来一回就行,如此卫宓也不多劝。
日子一晃就到了林家送炭的日子,林家婶子带着自家哥嫂侄子直接过来。
“我哥嫂烧好就马不停蹄送来了,生怕怠慢。”林家婶子来先说两句自家人的好话。
卫宓笑笑:“炭火多运来也确实辛苦。”
客道两句让袭月泡点茶来。
林婶子喝了茶吃了两块点心,咂咂嘴问卫宓炭卸下来都放哪。
“摞厨房就行,前两天腾好的地方。”
林婶子喊着哥嫂去卸炭,林家嫂子起身见自己儿子没出息的盯着人家夫人发呆,没好气地拉着他出去。
手上暗中掐他,忍不住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贵呲牙咧嘴揉着胳膊嘿笑:“娘,儿子就看看,又干什么况且爹刚才也瞧了,你怎么不说他。”
林氏瞥着丈夫背影,暗暗骂了声。
林贵搬炭时也不老实,时不时往屋里瞥,几次没瞧见人影才老实些。
搬完炭袭月把钱拿给林家婶子,林家婶子捏捏笑呵呵带着兄嫂回去。
他们进屋里分账说话,林贵懒得听,则跑去找自己妹妹。
进了屋倒在榻上,林小婉心里嫌弃嘴上却没露出来:“你跑我这干什么?”
林贵坐起来嘿笑道:“好妹妹,你们隔壁何时搬了个这么漂亮的美人?”
林小婉心里知道自己这表哥什么德行,又色又好赌,看他的样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心思一转道:“你说卫娘子,她是前段时间搬来的。”
林贵听出她话里的亲昵,凑上来道:“好妹妹,你瞧哥哥我平日里对你也不赖,没事就给你送炭来,如今哥哥现有一难事,不知好妹妹愿不愿帮忙?”
林小婉心里清楚,却故作不知道:“何事?”
林贵指着隔壁:“你帮哥哥引荐引荐,如何?”
林小婉惊呼:“这怎么行?卫娘子已经成婚了。”
林贵还真没注意,不过他可不怕,毕竟村里俏寡妇的床他也爬过,只要威胁一番不管寡妇还是妇人都不敢声张。
“那怕什么,成了婚也可以偷情嘛,还更刺激。”
林小婉装作为难,林贵好言好语哀求保证,最后发誓不连累她,林小婉才勉为其难答应。
“不过说好,我只给你牵线,其他看你自己。”
林贵点头:“知道,多谢妹妹了。”
隔天她就去找卫宓,拿着之前她借的书。
“卫娘子这是我之前借的书,怪我看书太慢现在才看完。”林小婉脸上挂着几分羞愧。
“没事我也不看,你拿着慢慢看就好。”
书卫宓早就看完了,什么时候还她是无所谓的。
林小婉笑笑从怀里拿出张纸,上面罗列着她看出书时的问题,来请教卫宓。
卫宓很有耐心给她一一解答,怕她不懂讲解的很细致。
不过林小婉读过些书倒是比晏硕好教多了,她每次教晏硕都要一个字一个字讲给他听,生怕他哪个字哪句话听不懂。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傍晚,晏硕洗把脸进屋,就见他家夫人埋头给人讲书,旁边姑娘倒是瞧见他,起身对他见礼。
晏硕平日不喜这些礼节,只点头进了里屋。
卫宓拉着林小婉坐下道:“他粗人一个不懂这些,你平日见了他不用这么客气。”
林小婉笑笑声音轻柔道:“魏营长性子豪迈,我父亲也是这般,或许他们行伍之人都这般粗糙。”
卫宓想着晏硕张虎几个都是如此,不拘这些繁文缛节,不由得点点头。
“不过我娘还是教导我说,他们不守礼,这做妻子女儿的还是要守些规矩,免得以后惹人笑话,像端茶倒水这是作为妻女的本分。”
卫宓也只听听,让她去伺候晏硕,那是万不可能的。
说会儿闲话等林小婉离开,她见晏硕还没出来也去了里屋。
进去就被人抱起,晏硕坐床上把她抱在怀里。
卫宓吓一跳,抬手打他。
“你俩在外面说什么呢?我回来多久了,她都不走。”
卫宓叹气道:“你不瞧着嘛,说了两句话人家就走了。”
安静片刻他道:“阿福,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娶你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做自己喜欢的就行,莫听其她人闲话。”
卫宓抬头笑着道:“我当然知道。”说着拍拍他肩膀,“你今晚烧水多烧些。”
晏硕眉眼柔和:“嗯,你要几桶?”
很明显,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卫宓盘算了下:“多备三桶吧,我把头发也洗了。”
晏硕下巴抵着她脑袋道:“你确实要好好洗下。”
卫宓:“!?”
“腊月有使节来访,主公派我们营去修缮屋舍,过几天忙我晚上回来晚,没法给你烧水。”
连着说不行吗?卫宓还以为他是闻到什么了,嫌她头发有味道。
“你要回不来,我到时候让孙婶儿烧水。”
晏硕捏着她的手道:“也成,水留着我回来倒。”
卫宓不解:“那么晚你还要回来?”
时间紧修缮这活也不轻松,忙到很晚再回来,属实折腾人。
晏硕一本正经:“外面我睡不习惯。”
好吧,他愿意折腾卫宓也不能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