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夫人,你过来。”
卫宓放下书,“哪个字不懂?”
晏硕指了一通,“都不认识。”
他抬手一捞,卫宓就从桌案边坐进他怀里。
“你干什么!”卫宓抬头,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俩。
晏硕手臂环过来把人压在腿上,头靠她肩膀,“就这样教我,我学得更快。”
卫宓挣不过他,妥协般调整个舒服姿势靠着,手拿起书,“你好好听,手别乱动。”
覆在腰上的手拿开,同她一起拿着书。
“你看到哪里了?”
晏硕指着一处,“就从这开始念吧。”
卫宓清清嗓,“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①”
“何解?”
“此句简单来说就是两军交战,最重要的是速战速决,拖得时间越久,粮草车马消耗大,易军心涣散,战况不利。”
“既拖不得,那就搞偷袭,趁他不备,要他狗命。”
卫宓坐直看他,“话糙也在理,不过偷袭也不易,就以青州府来讲,城郊屯有兵力,若要来攻打人数必不能少,几万军队岂能不被发现?”
晏硕思索一番,“那就把屯兵引走呗。”
“调虎离山,此计可行。”
卫宓歪头,手忍不住拍了拍他,“学得很快,孺子可教也。”
晏硕眉眼微挑,轻抬下颌,“看来我这是天资聪慧过人。”
卫宓笑出声,“哪有这般夸自己的。”
“我就这样夸,怎么不行?”他手掐在腰间,威胁道。
卫宓忍住笑道:“可以,夫君天资过人,乃用兵神人也。”
边说手抬起拂平他翘起的一缕发。
卫宓觉着贪多也嚼不烂,每日教他一篇就成。
学完晏硕去打水洗漱,两人先后沐浴清洗上榻睡觉。
晏硕熟练钻进她的被窝,手臂穿过卫宓腰间,把人拦进怀中。
卫宓没有抗拒,调整了个合适的姿势,渐渐睡去。
*
郑书文邀她去城郊马场,一早先赶着马车来接她。
卫宓登上马车,郑书文放下帘子拉她坐下,“卫姐姐快坐,吃点心吗?我母亲做的栗子糕,很甜。”
卫宓接过咬下一口,赞叹:“确实香甜,还掺了花蜜吗?”
郑书文瞪大眼睛,“卫姐姐你好厉害这都尝出来了。”
“我喜欢花蜜,我娘就酿了各种各样的花蜜,每次她做点心时就会放些。”
郑书文捏着栗子糕,边吃边喝口茶,还不忘给卫宓倒一杯。
“你母亲,真厉害。”卫宓垂眸盯着栗子糕,眼中瞬间的落寞无人察觉。
“当然,卫姐姐下次我邀请你去我家尝尝我娘做的饭,你也会喜欢的。”
卫宓咽下栗子糕,嘴里的香甜也压不住心头涌起的苦涩感,她笑笑算作回应。
郑书文性子乐呵,转头又聊起城郊马场,“卫姐姐你会骑马吗?我挺喜欢骑马,可我娘老是拘着我学规矩读书,不许我整日疯玩。”
“我不常骑马,不太会。”
郑书文拍拍手上的糕点屑掏出个包袱,“没事我可以教你,这个送给你,这件骑马服是新做的,还没穿过,卫姐姐你身形和我差不多,应该能穿,去马场可以换上。”
“这衣服我不能收,我不会骑马,就在旁看看就行。”
郑书文拉着她的手道:“一套衣服而已,是我拉你来骑马的怎么好只让你在旁看着。”
“卫姐姐你别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其我没什么手帕交,若卫姐姐你讨厌我不想同我要好,那就把这衣服扔掉吧。”
卫宓点点她的鼻子颇为无奈道:“我何时说了不喜欢你,不同你好的话了?”
郑书文笑出声,赶忙与她赔罪。
如今乱世马匹不易得,开设马场的并不多,能开起来的少不了门路。
“这马场是个胡人几月前开的,我之前来跑过几次,里面的马儿个个嫖肥体硕,跑的可快了。”
卫宓下马车跟在郑书文身后四处瞧,马场圈的范围挺广,入口有仆从等候,给她们领路。
“咱们先去换衣服,再去马厩请场主给挑两匹马。”
马场设有更衣处,卫宓与郑书文分开,去屋内换骑马服。
她已经很久没穿过骑装,翻领胡服经过改良更加贴合中原女子,窄袖行动间利落干脆,为了好看卫宓让袭月把她的发髻簪子拆下,重新束了个马尾,也在其中编了辫子。
“卫姐姐你好了吗?”
卫宓系好蹀躞带出来,“我好了。”
郑书文围着她转一圈,感叹道:“卫姐姐你穿这个真好看,很合身。”
说着她又盯着卫宓,“感觉与刚才好不一样。”
“不一样?”卫宓摸摸头发,“是我头发束的不好吗?”
郑书文摇头,“不是头发,说不出来那里奇怪,不过很好看。”
她拉着卫宓往外走,“咱们去马厩挑马。”
卫宓也不再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