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击碎了谕吉心中脆弱的,名为幸福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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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清晰的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吾辈无法忘记当时第一次直视自己软弱无力的冲击。
稀疏平常的一天开始于清晨稀薄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没有露出脸来,反倒是那雾气氤氲,逐渐有了厚重的阴暗感。许是空气中的湿度过高,打湿了最外层的毛,一股庞大漆黑,又隐隐带着阴湿的烦闷感觉仿佛一团阴魂不散的阴云,始终笼罩在吾辈的心上。
因为这份无由来的不安,吾辈检查了好几次今天的行程,包括但不限于电视的DVD录像预定,洗衣店的公休时间……诸如此类的日程安排。
古怪的是,所有的安排都稳当妥帖。
那么这份无从可去的焦虑从何而来呢?
吾辈怀揣着这无法释放的焦虑到处走来走去,先是重洗了一遍衣服,清理地板木条之间的细缝,然后,所有的意识就清零了——
火光飞跃围墙,轰鸣声在木头做的门板上炸开来,脚步声、枪声、尖叫声,一切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深处传上来的哀鸣。
一切来的那样迅速,有如铺天盖地涌来的海潮,将人打翻,使人窒息。
皮肉是脆弱的吗?
是那样轻易就能与骨头分开的吗?
还是藕断丝连着,从破开的口子里向外裸露着,连带着那□□涸的血液一起染的粉红的肌腱一并,带给人冲击。
痛、
痛吗?
火烧的很快,黑色的烟笼罩着视野。
吾辈蜷缩在地上,身边躺着的是银。
那么小的孩子,她的脸上是擦伤,是扎进去的玻璃,是吾辈以为不该出现的,是……
不要这样对这孩子……
她还那么小……
那么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啊、啊啊……
吾辈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奇怪。
快起来啊,快站起来啊——
如果再慢一点……
就会再次失去——
?
失去什么?
吾辈失去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