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小半中时,北宁王带了好些人来涟漪院,他们还没进屋就听许合欢在那聒噪的不得了。外屋的静梅和绮梦见着王爷来了,吓的立在门口也不敢吱声,里屋的芳菲和幽兰实在劝不动了,索性让她由着性子起来,倒是偶尔来这里的林妈妈,说她两句还是听的。
许合欢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的道:“北宁王府好是好,每日有吃有穿还有姐姐们伺候,就是日日时长闲的闷的慌。芳菲姐姐你就跟我说说话嘛,别把我晾在一边,我实在无聊。”
芳菲放下手里的活,给她倒了杯茶:“姑娘吃些茶吧,你这小嘴都吧啦吧啦了一早上了,想必也是渴了。”
许合欢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接过茶,她起身凑到幽兰面前:“好姐姐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出府吧,日后我定要做花满楼的老鸨的,再在这里荒废下去,真是耽误了我的大事。”
幽兰白了她眼道:“好好好,花满楼的老鸨,你要做什么跟我们何干,你去问王爷去。我们只管你吃好喝好睡好,你那么会取悦王爷还不快去干正经事去,指不定王爷心情一好就把你放了出去呢?”
许合欢一听只觉在理,她正想去找王爷,只见芳菲坐在桌边吃糕点。她嘴馋的很,到桌边拿了个,塞嘴里才走,正嚼的起劲,满嘴的屑沫,绕过屏风,只见北宁王在门口站着。吓的她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被嗓子口的糕点,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捂着嘴,捶着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静梅见她脸色都变了,跑里屋倒了茶端来。许合欢捧着她的手,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了,才将食物顺下去。
她跪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又把嘴边的水渍擦干,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动弹,此时芳菲和幽兰也跪了出来。
北宁王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会,这才叫人把带来的东西往里屋拿。北宁王坐在正上方,见跪在门口的人半天没反应。
“不是要取悦本王吗?跪在门口我可不觉得是取悦。”
许合欢这才畏畏缩缩的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让你坐了吗?”
许合欢本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动作反应简直就像,要她命似的。她撇着嘴心里十分不服,这不还是要看他脸色吗?我得要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北宁王翘着二郎腿,手撑着下颌问道:“在家时,你母亲有为你加笄吗?”
许合欢一听摇了摇头,她这摇的全身晃动跟带了风似的,看的北宁王实在不舒服。
“我们家住的房子都漏的,哪有银钱做那种事。这场洪涝也不知把我的家人冲哪去了,我要是出了北宁王府定是要去寻他们的。”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北宁王又瞪了她会:“我带了几个及笄礼用的簪子你挑一个吧。”
他说着两个婢女端着托盘站到许合欢面前,许合欢一眼就被那只金簪子吸引住。她立刻拿起金簪放嘴里咬了口惊道:“这是真金啊!戴这种东西不太好吧。”
她这一举动逗的在场人,都憋着笑深怕露了马脚,北宁王黑着脸唤来了刘妈妈。
“这小女子加笄礼的簪子换成银制珠花步摇,腰间配折叠双玉石流苏禁步,她的言行举止还望你多加管教些。”
林妈妈上前作辑道:“是,王爷。”
北宁王动了动手指又上前几人,每人端着几沓书来到许合欢跟前。
“这些是《论语》《四书》《离骚》……本王觉得你脑子里太空,需要装些东西,不然跟你说话费劲,也谈不上你取悦本王的用意,想出这北宁王府你恐是遥遥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