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王来了,北宁王来了……”一个小丫头欢呼雀跃的声音,在后院传遍每个角落,所有女子都往花满楼大厅走去。
能接客的故娘早就依栏而盼,还未到接客年纪的丫头们,一个个躲在人群里、柱子后面,偷偷瞄了几眼,青黄不接的年纪,总让她们羞涩好奇。北宁王、南允王以及御史大夫家的独子司徒仪,三人在众人的包围下优雅谈笑的朝二楼走去。
整个花满楼因这几人的到来显得蓬筚生辉。老鸨站在二楼楼梯口一个劲的吆喝,青琅故娘,紫锦故娘、碧浣故娘、水凝故娘、花蕊故娘,她们依次出来相迎。北宁王见几位故娘一一现身唯独不见青琅身影,不禁开口向老鸨寻问情况。
“青琅身体不适吗?”
老鸨一听又叫了几声人依旧没出来。
“四爷啊,实在不好意思,青琅她……”老鸨皱眉,实在编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好支支吾吾的打浑。
“我去她房里看看,瞧把你为难的。”北宁王说着拂袖而去。
老鸨见北宁王心情不错,也没再说扫兴的话。
南允王抬眼瞅了下司徒仪,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故娘们朝花满轩走去。
许合欢半晌才从后院出来,她躲在大红柱子后面,盯着二楼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满眼羡慕,那几个故娘身上穿的,比左边柜子里的衣服还要华丽秀美。她额帖在柱子上,只觉这里的人,简直生活在仙界。她满心期待的在想,来到这种像神仙住的地方,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她梦想着哪一天,能成为花满楼的头牌,有着花不完的银钱。
正遐想之际许合欢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蝶端着茶水步伐优雅的朝花亭轩走去,许合欢目光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沉浸在自已的想像中,她必须行动起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银钱。
小蝶眉眼俊秀的对着那两位大爷微微一笑,没一会她手握一叠钱票,抱着木制托盘,从二楼满心欢喜的跑了下来。小蝶刚到楼底,才发现老鸨盯她好些时辰了。她满眼慌张的,从那一打银票中抽出大半,双手举过头顶递至老鸨面前。
老鸨见此这才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我们家小蝶懂事,日后有什么好场子,我定会先想着你。”
小蝶攥着银票,一直低着头,直至老鸨走开。
许合欢见小蝶委屈的站在花满楼大厅,人来人往的吆喝声都无法掩藏她的不甘。许合欢抬眼看了会花亭轩的两位大爷,又望了望小蝶失落的身影,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做花满楼的头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她要做就应该做花满楼的老鸨。
许合欢捋了捋身上的大红长裙,又重新结了下右胯上的花结,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步履工整的向二楼走去。行至花亭轩时她犹豫了下,眼角余光扫了下室内只觉不能直视。在座的几人皆醉盈体态,连话都说不完整,一个大爷的手,在一姑娘身上来回摸了个遍。许合欢见此浑身一颤只觉害臊,这种场面还真叫人不适。
许合欢见此,赶忙加快脚步朝别间走去,一路行至四五个房间,间间喧嚣话语惊艳。她面红耳赤又不知如何是好,两只眼睛紧张的四处溜达又怕被老鸨发现。
咯吱……
许合欢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位身着华服样貌姽婳的女子,手帕掩面的从屋里跑出来。许合欢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她想也没想一头扎进房内将门关上。
“我可是要当老鸨的人怎么能被这种事情怔住。”她背抵着门气端呼呼的笑了起来。
北宁王面目冷清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没开口便被这一句豪言整的有点懵。
许合欢上好门闩,这才发现屋里还坐了位俊美绝伦的人。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五官分明,眸子因洒精的作用显得有些清冷。北宁王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又为自己倒了杯酒。
许合欢看满桌杯盏凌乱奢靡,她立刻跑到桌边撕了条鸡腿啃了起来。
“谁允许你吃了?”北宁王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