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院满百无聊赖地坐在政府新辟出的一个办公室里,右手是换上日常眼罩、让人看不出太多喜怒的五条悟,左手是冷着面孔的伏黑惠。正面坐着一脸嫌弃的八神美咲和橘麻里奈,以及由于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而格外战战兢兢的土御门爱依。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置于颚下、笑得温和的则是慎导灼。
“我想诸位之间不需要额外的介绍了才对。”慎导灼口吻相当模式化,对于诡异的气氛装作毫无察觉,“日常任务上,诸位的自由度虽然较以往有所下降,但是还没有一个确定的流程。今日说到底是一个提前的通知,关于之后基本已经默认的一项大型合作任务。”
他顿了顿,转为略无奈的语气,“五条先生,想必您提早收到过知会,能劳烦您……”瞥见五条悟特意翘起的二郎腿,饶是做好足够心理准备的慎导灼也噎住了。
“……你说的是北海道的事情对吧。”安心院满认命地接下了话头,迎上挚友“活该”的眼神后她闭上了嘴,扭头冲有所预感的伏黑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八神美咲、橘麻里奈、慎导灼统一的同情注视下,伏黑惠硬着头皮开口,“关于北海道的结界,已经有过初步的调查,如果要进一步动作,会建议先和风音女士联系,毕竟由她先行出马更有保障。”
安心院满十分体贴地在土御门爱依真的哭出来前开口,“放心,这一点我已经和未来说过了,你只需要把这个信息带回去就行。”
她同时一个肘击让原本意图说些什么的五条悟完美闭嘴。猜都猜得到他想要说什么。左右不过是,既然是个纯传声筒又何必要浪费时间来这里,或者土御门家竟然后继无人实在令人心痛什么的。太早吓跑小姑娘,要去哪里去找这么个出色的治愈人才!不能仗着有反转术式就无视治疗系的稀少和宝贵!
接着,她再冲伏黑惠点点头,一点都没有帮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在。被压榨着成长、就算一度沦为两面宿傩容器也摆脱不了工具人身份的伏黑惠少年只好继续苦哈哈地进行说明,“介于眼下,几方并没有真正合作的经验,北海道的情况并不适合太过草率行动。去年万圣节的涩谷是……相当惨痛的教训。”
八神美咲在停顿的短暂间隙里不屑地“切”了一声,伏黑惠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咒术师这边,会尽快适应没有天元结界的新行动模式和注意事项,也希望阴阳师能够及时提醒。介于风术师的特质,如果能尽量远程观察到北海道越多的细节就越好,当然是在保证个人安全的前提之下行动。炎术师和地术师,若和咒术师的任务有冲突,个中调解和安排除了仰仗阴阳师外,期待政府方面有更多的作为。”
话说到这个份上,慎导灼倒还是端得住,“自然,谁都不想重蹈覆辙。想必诸位也是相同的态度。”
安心院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重蹈什么覆辙?是指政府被迫为咒术师大开方便之门却顾虑到所谓咒灵的出现原因所以不能对外公开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还是指明明可以压下咒术师一头却跑去海外发展的术师家族?又或者是阴阳师给出了足够的警示,咒术师这里仗着有悟在结果弄得一团糟甚至搭进去了完全超出预期的伤亡?
况且,在场人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这种事情有必要这么嘲讽吗?这种做事风格,难怪和紫吴关系处得好啊。
“北海道一事,在可能的范围里,我们会尽最大的怒力来协助。”环视几人的慎导灼仿佛根本没看见安心院满的动作,语调照旧平稳,“只是希望各方可以尽早给到一份初步的预案方便对齐和推进筹备。”
“至于现在纷纷扬扬的……最强咒术师隐婚的各种八卦与猜测,我个人并不想继续在报告里看见太多相关内容。”
安心院满挑了挑眉,略侧过头,刚好捕捉到伏黑惠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她若有所思地再望向基本从一开始就摆出不合作态度的五条悟,从那轻松上扬的嘴角和周身不加掩饰的欢快气息里读出了不少。
也就是说,悟怕是趁着几方处在磨合期,越发大肆地宣传他们的恋爱……还有婚后生活?更有可能假公济私在报告上也?
虽说自己并不介意用这个消息压过夏油杰——或者说是森杰的情况,但是她似乎也没有默许到这个程度才对。最近自己好像放手得多了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