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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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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神奇的规律,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是不是背下来就行……

姜栗在题号上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打了颗星号。她心里暗暗叹气,只觉得前路漫漫看不见尽头,就连眼前的光也没有了。

她心里这么感觉,眼前的光却真的依照她的想象变暗,连笔尖映在草稿纸上的阴影都被晕染淡了。

顺着已经消失的光源的方向,她抬起头,看见邢泽停她的身边,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邢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和她说道:“夏奕昭在宣传栏那儿等你。”

“……哦。”姜栗顿了下又说了声谢谢,将笔收进笔帽后便起身。

她出了班级门,远远的就看见宣传栏那儿围了满满的人,而昭昭正从人群里费力地往外钻。

姜栗快走了几步,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夏奕昭。

两人远离人群,停在窗边,窗外的天昏黑,雨将下未下。

姜栗脑袋放空,呆呆地问:“昭昭,如果你以后不练武术了会想干嘛?”

“为什么不练武术?”夏奕昭的注意力落在走廊另一头,和姜栗望向的方向刚好错开,“我可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更何况……”

夏奕昭看向她:“更何况我学别的又学不会,走了特长才考上的六中。”

“我要是像栗子一样又聪明、又智慧……”

“走开啦。”姜栗用食指顶着她的脑门,躲开夏奕昭故意表现出来的亲近。

“快让我来吸一吸你的智慧,多吸一些……”

“……不要……”

两个人挤在一起笑,姜栗觉得心里那团棉花变轻了,她捏了捏,又将它捏小了些。

-

下午课间,张迎迎问她要不要参加竞赛选拔。姜栗听到后马上摇头,但又怕自己抗拒的表情表现得太明显,于是立刻又装作纠结地样子,可惜地说:“我打算参加文曲杯,不参加竞赛了。”

张迎迎点了下头,在意向书上勾了两笔,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地样子、什么话也不多说。

姜栗见状,心里不免乐得欢,突然感觉参加文曲杯也挺好的。

可这时,许蔚凌却回过头,脸上挂着几分探究。

他没讲话,落在姜栗的眼里却成了一种下意识遮掩的行为——好像要说点什么,但却因为觉察到什么而立刻制止。

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姜栗本能地想逃开,她莫名认为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这个错事让人不解、甚至就连少言寡语的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许蔚凌也会是那位旁观者吗?

姜栗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震得她脑袋发麻。那附在脑袋上的头发正一根根地卷起、像是受过严格训练似得迅速地聚拢缠绕成小绳子,扯着她的头往后退。

但就算如此,姜栗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就算是感觉头皮和大脑一点点分离,她也要弄明白。

——他,许蔚凌,会是吗?

姜栗腰板笔直地坐着,目光落在对方眼里多了几分盯着的味道。

许蔚凌的嘴角微微下压,止住想问的话,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这周六要办阳光讲座,你去听么?”

“阳光讲座……”姜栗不自觉地重复问题里的关键字,等待大脑接受信号。

“阳光讲座不是要到运动会结束才会办吗?”在姜栗的印象中,这是个全校的讲座活动,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要一起参加,主要目的就是“为高三冲刺预热、让高二学生警醒、顺带着吓唬吓唬高一学生”。

这是哥哥的原话,也是他作为六中多年前的毕业生精准总结。

姜栗心里打了个哆嗦,麻木地答应:“去吧,不是都要……”

“来人!”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叫嚷,打断她要说的话。姜栗立刻向前看去,只见邢泽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背对着门,正一步步地、慢慢地挪进教室里,看起来像一只搬家的蜗牛。

”快来人……“邢泽嘴里的话刚起了个头,像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卡住了,尾音就挂在嘴边、半出不出的。

等他回头,姜栗才看清。

邢泽怀里捧着半人高的书捆,他的上半身被书的重量坠弯、脖子已经仰到最大的角度,他的下巴抵在书捆的最上方,呲着牙努力要说点什么。

姜栗下意识地起身,可许蔚凌已经早她一步先起身、又接过邢泽手里的书。等姜栗走到两人面前时,许蔚凌已经将书放在讲台上,而邢泽还在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死心地往讲台上走。

“发了吧……”邢泽像个刚变异的丧尸,脚底踉跄、整个人往后倒,直直地贴在教室门上。

教室门和墙壁碰撞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嘭”声,邢泽紧接着开了口:“等会再发……”

他顿了顿,冲着许蔚凌摆了摆手:“让课代表发,我是不发了。”

许蔚凌不置可否,并没有答话。

那成捆的书被黄裱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姜栗看不出来是什么,也便没有多说,和两人一起慢慢悠悠地回了位子。

“还是凌总对我好,”邢泽转头又看姜栗,“姜栗同学也是位乐于助人的好同学。”

邢泽走在两人中间、一前一后地来回夸,而两人之前的话题也被邢泽打散。姜栗回到位置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画圈。

纷乱的想法拧成一团、在她的脑袋里四处乱撞,姜栗抑制它的放大,指尖也不自主地捏在一起。

“姜栗。”许蔚凌突然叫她。

她下意识地收回手,笔尖用力地在草稿纸上划开到口子。

“我的化学笔记。”

“……”

两人面对面,姜栗躲开视线,翻找着书包。

当她指尖抵在皮质的、微微有些粗糙的本套上时,她突然停下翻找的动作。

“你……能再借我看一段时间么?”

姜栗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在本套上划上一道指甲印,也能感觉到自己如常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敢承认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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