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笑出了酒窝,“过几日,你陪我去趟沈阳吧?”
“听先生的安排。”谭玉湾眉目舒展,带着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
一直被喊先生什么的,吴策听得耳根红了起来,尴尬地清咳一声,“都这么熟了,还是互称名字吧,先生什么的,太见外了。”
谭玉湾含笑点点头。
既然买票的钱有了,就没存钱的必要了,那他抗沙包的钱可以省下来,必须吃顿好的了。
吴策利落的起身,不带犹豫的决定,“走,谭小哥,去吃炸酱面吧”
吴策盘算着,“汤面也不错,现在天冷了,一口面一口热乎汤,也舒服的很。”
两个人去了云海路。
羊杂汤店的那对夫妻还在,还有卖鱼丸汤的黄婶,天色渐暗,影影绰绰中看的不真切。
炸酱面摊子上的人不多,吴策和谭玉湾找了个空桌子坐下,老板在桌角旁边立了个长杆,上面挂着盏煤油灯。
傍晚刮起了北风,吹的人有些发冷。
吴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对面羊杂汤的摊位,木制的大锅盖被掀开,冒出热腾腾的蒸汽,老板在蒸汽后面忽隐忽现。
“面好了,两位先生慢用。”摊主将两碗热面放在木桌上,实线落到吴策脸上,迟疑了几秒,试探的问道,“这位先生…”
吴策抬眼,撞进摊主带着探究的目光。
摊主搓了搓沾着汤渍的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您瞧着有些眼熟,之前是这里的住户吧,和警察老爷常在附近吃饭的那位?”
吴策点点头,“劳您还记得,有几年没见了。”
“老板,要一碗面。”
吴策听着声音有些熟,朝着来人往过去,正好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
是他,当时住在他隔壁的,叫…吴策想了想才记起他的名字,韩离。
对方似乎没有认出他来,不知道是天晚了视线暗,还是就不记得他了,韩离的视线从他身上瞥过,落在摊主身上。
摊主笑着颔首,“您吃着,我给韩先生下碗面。”
韩离没有在摊子上吃,面好就结账提着面走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谭玉湾身体还没好,吴策也没打算在外多留,结完账就打算回去。
吴策一只脚迈出去,正要转身,摊主的声音响起,“警察老爷去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没得,您也是接到消息,来看他的吧。”
吴策的脚步僵在原地,该死的风卷着冷气钻透衣衫,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摊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喉间像是堵了团湿棉絮,半晌才哑着声问:“您说…您是说雷风……没了?”
摊主见他这模样,有些怔愣,结结巴巴地道,“就是和您…一起的老爷,警察老爷,去年被街上闹事的人给害了。”
摊主还在说着去年那场乱子有多惊险。
吴策站在原地,耳旁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摊主的声音越来越远,变成了刺耳的嗡鸣声。
谭玉湾察觉他身子微晃,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唤了句他的名字。
吴策回过神,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却吐不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