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个月他去给而非洲买城南的桂花糕,回来撞见他跟仇家对峙,刀架在脖子上,他眼神冷得像冰,出手快得狠,一刀就捅在了对方肚子上,血溅了他半幅白衫,他站在夕阳里,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他那时候躲在树后面,看着而非洲转过身,看见他的时候,眼神瞬间就软了,还故意皱着眉咳了两声,捂着胸口往他这边走,说“之秋,我刚才吓死了,腿都软了,你抱我回去”,衣服上的血还没干,他就那样蹭在他怀里,撒娇似的往他颈窝钻,那时候他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白莲花,是吃人的妖,勾得他魂都没了。
可他愿意。
他愿意天天抱着他,愿意给他捂脚,愿意信他那些“我好痛我好怕”的谎话,就喜欢看他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粘粘糊糊靠着他的样子,就喜欢他把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他一个人。
“醒了?”韩之秋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再睡会儿?”
而非洲蹭了蹭他,抬起头,眼睛还蒙着睡意,声音哑得软:“不睡了,你今天要去镇上买药材吗?”他说着,指尖顺着韩之秋的锁骨往下滑,摸到那颗小小的黑痣,轻轻打圈蹭着,“我跟你一起去。”
韩之秋抓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指尖:“你不是说你腿软吗?昨天砍了三个人,要不要再歇两天?”
而非洲脸一红,掐了他腰一把:“那不是……”话没说完,就被韩之秋翻了个身,压在了身下。他撑着胳膊,看着而非洲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领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昨晚吻过的红印还淡着,他低头,对着那颗红印又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什么?”韩之秋的舌尖舔过他的锁骨,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栗,“不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嗯?”
而非洲喘着气,手插进他的头发,往自己这边按:“是又怎么样?”他抬头,嘴唇蹭过韩之秋的耳垂,声音粘得像扯不开的麦芽糖,“我就是想让你疼我,想让你天天想着我,想让你抱我,吻我,哪里都想着我……”
话没说完,韩之秋就堵上了他的嘴。
窗外的鸟叫得欢,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床铺上,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印在地上,缠缠绵绵的。而非洲的手抓着韩之秋的后背,指尖陷进布料里,能摸到他滚烫的体温,他的吻落在而非洲的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每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留下湿漉漉的印子,粘得像长在了皮肤上。他哼着,往韩之秋怀里蹭,两个人的体温烘得被子里都发烫,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全是彼此的味道。
等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中午了。而非洲牵着韩之秋的手,手指一根根扣进去,指腹蹭着他的指节,粘得牢牢的。走到街上,韩之秋去买桂花糕,他就站在旁边等,有人盯着韩之秋看,他就悄悄往他身边靠,胳膊贴着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板,多放糖,之秋爱吃甜的,跟我一样。”
韩之秋低头看他,他冲韩之秋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耳朵尖还带着刚才的红。他伸手揽住而非洲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而非洲顺势往他肩上靠,头枕着他的肩膀,走路都靠着他走,粘得像一刻都分不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之秋牵着他,他突然停下来,抬头吻了吻韩之秋的下巴,然后牵紧手继续走,声音软软的:“之秋,你看,我们影子都粘在一起了。”
韩之秋笑,握紧了他的手:“不止影子,人早就粘在一起了,从雪地里那个拥抱开始,就拆不开了。”
而非洲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指尖又蹭了蹭他的指节,粘得更紧了——是啊,拆不开了,从他第一眼看见他蹲在雪地里,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伸手裹住他冻僵的脸开始,他这颗冷了一辈子的心,就粘在他身上了,这辈子,都别想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