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余千帆偏过头干巴巴道,“但你嫁人也挺好的。”
曲霜姿不明所以,“嗯?”
余千帆没有回答,他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也是亲人不是?未来小爷要是飞黄腾达了,绝对不会忘记你。”
曲霜姿在他身后笑骂他一声,他反而更高兴,冲身后人挥了挥手。
月亮分别跟着两人向前走,他们转头看向对方的背影,不约而同地默默感慨。
经历过风霜雨雪,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稚嫩的孩子,更何况还有余肃在,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
屋内。
余肃又痛饮一杯,喝光了壶中的酒。他提起另一满的酒壶为自己满上,仍旧没忘了与桌上琉璃杯相碰。他喃喃自语,“平日我总管着你,不许你多饮。今日咱们不醉不归,我陪你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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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曲霜姿感到难得的轻松,不用在压抑的氛围下察言观色,不用与虚心假意者明争暗斗。
只是难免担忧余肃。
她深深呼出口气,去厨房转了一圈,帮着几位厨师打下手。
江梅三番五次地推着她往外,“厨房重地,你还是不要进来下毒了。”
曲霜姿愤愤不平,“我又不掌厨,你怕什么?”
“怕你毁掉厨房。”余千帆勾唇。
曲霜姿欠了一声,“等阿爹回来我肯定告你的状。”
余千帆不屑一顾,“你是小孩儿吗?还玩告状这一套。”
算时间余肃早朝也该回来了,曲霜姿指了两个侍卫去门口侯着,要余肃回来立即通知他们。
随着日头逐渐偏移,却还不见余肃的身影,曲霜姿急不可耐,索性自己到门口侯着。
叩门声响起,曲霜姿眼睛一亮小跑两步。
面色凝重的长风进来被她吓了一跳,曲霜姿也下意识往后退道:“发生什么了,怎么这幅表情?”
他们身后的门缓缓闭上,长风才严肃道:“你听我给你讲,不要着急。”
上次听到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讲话,还是她阿娘遭人刺杀后邻居小心翼翼地通知她……她顿时方寸大乱,慌张得像个孩子,“你快说!”
大门再一次被打开,是府上的一个探子。比起长风的肃然,这探子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恐,他大喊:“不好了!”
“朝堂上出了大事了!”
“今日大皇子上奏,揭发家主有欺君之罪!”
长风恼怒地深叹了口气,曲霜姿瞬间扑了上去,她眼底猩红,不可置信地抓住报信人的肩膀,“怎么可能?”
“什么欺君之罪!?”
报信人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个重点。长风只好替他开口,“余大人曾声称自己十余年来都在奉州养病,但奉州上下居然无人能证明此事。”
“更有人声称常在两国边境看见余大人出入。”
“疑似有通敌之嫌。”
曲霜姿身体不住地颤抖,她努力地稳住身形,“先通知余老家主,事情查明之前不必走漏风声。”
“恐怕已经晚了。”长风咬紧牙关,“我来时路上已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想必是提前安排好的,势必要将余相置于死地。”
“那也得先稳住余家!”这种紧要关头下,若是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恐怕恰好顺了有心之人的意。曲霜姿转身就朝着余老家主的住处走去,却在院子门口被人拦住。
来人正是余千帆的父亲。
“何人在此打扰老家主清养?”余欧慢条斯理地捋着胡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曲霜姿。
余千帆刚得知消息,也匆匆赶来,“父亲,家主的事情!”
“什么家主,”余欧抱臂沉声,“咱们余家如今只有少家主。”
曲霜姿怒不可遏,“阿父他绝对不会通敌!他为大安勤勤恳恳半生,在其位谋其职,未曾有半日懈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欧冷冷打断,“至于余肃,他前些日子已经自请与家族划清关系。”
“名字都被从家谱上划去了。”
“无论他有没有犯下大逆之罪,也与余家没有半点关系。”
曲霜姿如遭雷劈,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直挺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心绪如一团乱麻,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明明昨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