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是同时注意到对方。看到路春许,徐浩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脉脉,他站直身体挥手,路春许亦笑着朝他快步走去。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路春许走到跟前,徐浩川非常自然地替他整理刚刚在路上被风吹乱的碎发:“没多久,再说今天天气这么好,多晒会儿太阳也没什么问题。”
路春许的注意力全在他身边的那辆摩托车上,不禁多看了好几眼:“哇!你这摩托车也太帅了!今天上午刚拿到的吧?怎么样,好骑吗?”
徐浩川轻轻一笑,转身拿起车上的头盔抛给对方。
路春许反应迅速地稳稳接住,只听见那人说道:“好不好骑,试试就知道了。”
前几次循环中,徐浩川只在其中一次循环里买过摩托车,因此路春许仍保持着新奇的感觉,有些激动地戴好头盔,坐上后座。
引擎轰鸣,捏紧离合,摩托车朝远处蹿了出去。
尽管徐浩川控制了车速,但摩托车还是比电动车快许多,路春许不太适应,总觉得自己会被甩出去,于是将徐浩川抱得更紧,几乎是整个前身都贴在他背上,没有丝毫空隙。
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徐浩川偷偷扬起嘴角。
隔着风声与头盔,只有大喊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徐浩川!我们是直接去餐厅等他们吗?”
“对!我们可以先去吃点小吃,还可以去对面的书店逛一会儿!”
“好!”
“春许!你觉得这个摩托车怎么样?好骑吗?”
“好骑!我现在觉得特别爽,特别自由!”
风驰电掣之中,路春许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逐渐挣脱束缚,越来越轻盈,无拘无束,他发自肺腑地放声大喊。
徐浩川也跟着笑起来,此刻的喜悦远超过于他拿到摩托车的瞬间。
“你喜欢就好!”
他们在餐厅等了两个小时,本来打算吃着小吃悠闲地度过这个下午,路春许却中途发现自己有个提交截止日期在今晚的作业还没完成,只好骂骂咧咧地拿出平板开始补作业,等作业完成,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等待的间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路春许:“我今天早上看到一则新闻,是有关黑工厂事件的,说是有家工厂用不合格的假肉欺骗顾客,还违规排放污水和废料,向部门检举此事的记者暗中调查了将近一年,最后也是克服种种困难才检举成功。不过我关注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这个记者我们认识。”
徐浩川有些意外:“是吗?谁?”
“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校门外拦住我们说要采访我们的那名女记者吗,我们后来还专门查过她的信息。”
“记得,我们差点就答应接受采访了……你是说,那位检举黑工厂的记者就是她?”
路春许点头:“没错,是骆歆,而且不是同名,因为上面介绍记者的部分专门提了一句她前年从吉清传媒公司辞职,目的就是为了不违背良心,曝光那家黑工厂。”
得知这件事,两人都有些感慨。骆歆果然是一名有职业操守的正义的记者,只可惜当时时机不对,没能接受她的采访,现在想来真是有种天意弄人的感觉。
往事不可追,路春许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友人身上。他时不时看向门外,心情莫名有些紧张。
过了几分钟,随着店门被拉开以及店员欢迎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朝门口转头,只见熟悉的一男一女款款走来。
巧的是,今天他们身上穿的正是与成人礼那天无异的夹克与风衣,仿佛过去的他们撕破时空,跨越三年与他们重逢。唯一不同的是,男生长高了几分,肩膀也更宽,变得更加成熟;而女生的头发变成了十分亮眼的橘色,看人的眼神也不再是冷冰冰的带刺的,比以前柔和许多——今天与他们有约的,正是同样在G省上学生活的任家两姐弟。
熟络地打了招呼,任子恒和任秋月在他们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店内有些热,任秋月脱下风衣外套,一边整理一边和他们搭话。
路春许笑眯眯:“一切都好,忙着学习上的事,最近搞得晕头转向的,刚才还补完了一门作业呢。”
“那你们俩之间呢?”任子恒笑着,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们俩。
路春许没回答,也转头看向徐浩川,眼神浓厚而暧昧。
徐浩川揽了揽身边人的肩膀,说道:“跟以前一样好。”
对面两人发出低低的起哄声,路春许想,要是此刻陈一鸣和胡美仪在场,以他们的性格,起哄声一定不会这么柔和,而是兴奋的怪叫,活络气氛的同时还会让人有些害羞尴尬,面上吐槽着心里却很开心。
唉,还是子恒和秋月姐文静些。
这样开玩笑地想着,路春许发自内心地感激——真好啊,他们都还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