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叫她,她没动,怀里依旧抱着顾临与。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萧剑天,站在她身后,即使不忍心打扰,还是开了口:“凌雪,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萧凌雪闭上眼,父亲的死,大师兄的死,大家的死,甚至是……
爱人的死,让她无心在管其他什么的。
她只想,守着爱人,过完神女的一声。
因为,她答应了他,要活着。
“凌雪!”萧剑天来到她身前,为她挡住刺眼的阳光。
看着二人这样,他沉重地叹了口气。
苦命的有情人啊……
“凌雪,你这样一蹶不振,就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了。”
萧凌雪没有反应。
辜负了他……吗?
她确实辜负了他。
她应该陪他一起的……
萧广意见此,也不管她听不听,说道:“那这个世界呢,他拿命换来的世界,你也不管了吗?!”
萧凌雪睁开眼,眼底乌黑一片。
萧广意看着,心疼不已,只叹道命运弄人。
萧凌雪看着失去生机的顾临与,抱着他的手一紧。
他和她一起守护的世界,她还需要做最后一步。
之后,他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
萧凌雪站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点神色。
若是他人还真会以为她没事了,但萧广意知道,这丫头倔的很,站在只不过是在强撑着,心底的结啊,还没解开呢。
萧凌雪摸到了什么,低下头一看,她发现顾临与正在一点点消失。
“怎么会……”
萧剑天的神情凝重,“他乃世间怨念所化,如今身死,自然化作原型,消散于世间。”
萧凌雪用力抱紧了他最后的身体,直到怀中的重量彻底消失。
“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我……”
没有你,往后漫长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萧剑天站在这,陪着她,送他最后一程。
九重玄天,
趁着萧剑天在人间处理妖族后续,不在九重玄天,萧凌雪将心中大胆的决定付诸实行。
她修改了天道规则:这个世界,没有人、妖之分,没有关于妖族的记忆,大家都是平等的人。
代价是,她的生命。
萧剑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丫头,你这是……”
“哎……”
直到这一刻,萧凌雪才如释重负地笑了,“以后我不在了,爷爷你就是天道代理人了,要幸苦你,替我承受这一切了……”
萧剑天知道规则更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回来却见她释怀地笑,心中五味陈杂。
他的直系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
“既然你都这么做了,何不大胆一点,把顾临与那小子的命加上去,换他一次重生!”
萧凌雪恍然醒悟,在后面加上了一句:为世界和平而死的人,将会受到天道规则的庇护,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至此,九重玄天就只有萧剑天一个人,承受着漫漫无尽的长夜。
燕国,
萧凌雪走在这条她和顾临与、3,还有4一起走过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
依稀间,她还能看到四个人的影子,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萧凌雪在改变天道规则后,是真的陨落了。
只是不知为何又活过来了,还在这个街上。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后来修改的天道规则吧。
顾临与是不是也醒来了呢?
她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他,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喝茶的时候,她听到周围有人谈论当今皇室。
“哎,听说了吗,燕太子战死了。”
“啊?有打仗吗,太子怎么死了?”
“额……”那人思考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是在跟齐国的战争中死的。好在他的太子妃给他留了个血脉,不然也太可怜了。”
“太子妃叫什么来着,一时间有点记忆错乱了。”
那人猛地拍桌,“南宫凝啊!太子妃的名字你都不记得,未来国母的名字,你可得好好记着。”
“啊?太子不是死了吗,怎么……”
那人神神叨叨地道:“你想啊,皇上和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也只有这一个孙子。儿子不在了,未来必定是传位给孙子,所以这太子妃必然是未来国母啦。”
“哦~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肯定是你不关注时事,不说了,来,喝酒!”
“……”
萧凌雪将一切都听进耳朵。
大师兄没有活过来……
小凝成了太子妃,还有个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
她放下茶杯,不想去想。
萧凌雪走回房间,意外地,是当初住的那一间。
她正要推门进去,便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登徒子!”她下意识伸手拔剑,却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妖了,依然没有人配剑。
身后那人嗤笑出声。
萧凌雪气急,一掌劈过去,却被他手掌包裹住。
她回过头,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顿时没了反应,只有一滴滴眼泪在不断地落下,表达主人的情感。
“师姐?不认识我了?那我可伤心死了。”顾临与乌黑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笑意。
萧凌雪一把抱住他,语气闷闷的,“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顾临与没再笑她,回抱住了她,轻声“嗯”了一声,“不哭了,我在。”
“以后不可以这么任性了。”
萧凌雪知道,顾临与这是在因为她用生命改天道规则而怪她,自知理亏,便推门走了进去。
顾临与依然是识趣地跟进去。
“师姐,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呀。”
屋内传来女人的娇软声,“当然,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夜时间,二人像夫妻一样,互许誓言,永结同心,燃烧了一整晚的蜡烛,直至天亮。
男人搂着她,沉溺道:“我死之后,你对我说了好多话,再说给我听听。”
萧凌雪害羞地钻进被子里,闷哼一声,“想听?你求我。”
没成想,歪打正着,正中顾临与下怀。
“求求你啦,娘子,告诉为夫嘛,好不好嘛……”
“好吧,那我告诉你。”萧凌雪将脸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在他期盼的等待中,她一本正经道:“其实,你是只猪。”
“师姐,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皮?看我好好收拾你!”顾临与说的话,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舍不得对她怎么样。
萧凌雪也正是因为看出这点,才一个劲地逗他玩。
“不跟你说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