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
“啊?”南宫凝回过神来,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燕明轩似乎也看出来了,“小师妹,你很怕我?”
南宫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这副模样?”燕明轩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与其中带着一丝无措,“你可是因为那天的事,还在怪我……”
“我、我可以解释的,我不是故意要……”
南宫凝用手挡住他的嘴,“我知道。”
她放下手,低下头,泪眼模糊了视线,“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大师兄,我……”
她看着腹部,手不自觉得抚摸上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怪师兄。”
燕明轩看着她,郑重地承诺道:“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的心中已有了人,无法回应你。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东西,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是大好官途,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听着这些话,南宫凝只觉得心都要碎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也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你放心。”
她站起来,转过身,尽量用平时的语气说道:“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燕明轩没说什么,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余热正在一点点消失。
是药的温度?还是她的温度?
他不在乎,也不想去想。
凌雪,你,究竟在哪……
门外,南宫凝在燕明轩看不见的地方蹲下,抱着膝盖痛哭。
她不想哭的,当她听到他说要用别的东西来补偿她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刺痛着。
在大师兄眼里,她对他的爱,就这么肤浅吗……
宗门内,弟子们兴致恹恹。
与妖族这一仗,青岳宗的弟子们死得死,伤的伤。可以说,整个人族都因此战元气大伤。
捉妖师们虽然回来了,却没有一个人高兴起来。
攻打无归墟的计划,还是妖族有意而设计的陷阱,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妖族戏耍了。
妖王虽然也有受伤,但宗主和几位天敌捉妖师的伤势更重,如果妖族真的攻打过来,人族还有活路吗?
这些话,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敢说。
调整好心态,说服自己的萧凌雪回到宗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弟子猛地站起身,高喊:“大师姐,大师姐回来了!”
整个宗门的弟子们一改愁容,有去跟宗主报信的,有上来问候她的。
“大师姐,你这段时间去了哪?我们找你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
萧凌雪垂眸,有些愧疚,“抱歉,大家。”
一位女弟子哭哭啼啼地跑出来,“大师姐,你快去看看宗主吧,宗主他……受了好重的伤……”
她很愧疚,宗主是因为保护她,才被蛇妖偷袭的。
都怪她,太没用了,才拖累了宗主……
萧凌雪听闻,不再多言,朝着宗主的居所跑去。
推开门,正见父亲要下床。
“父亲……”
她看着父亲那惨白的脸,自己额头上包着的白布条,眼泪止不住地要落下。
“父亲,您怎么受伤了……”
刚听说消息,正要去找她的萧广意见她来了,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娘啊,我们的女儿平安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啊……”
萧凌雪朝他跪下,看着父亲这老了几岁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父亲,都是女儿的错,让您担心了,还让您受了伤……”
她很自责,如果她能快些回来,父亲他说不定不会受伤……
如今的她,是飞鸾,也是萧凌雪。
她是真心将他,当做父亲的。这一点,以前不变,以后也不会变。
“好女儿,快起来。”萧广意擦着自己的泪,解释道:“我的伤跟你没关系,不要自责。”
“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儿,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
萧凌雪按着他躺下,好好休息,“父亲,女儿其实是飞鸾神女……”
二人将知道的事毫无保留地告知对方。
萧凌雪知道顾临与杀了大长老,被戒妖就走,知道了宗门围攻无归墟的事……
萧广意也知道了,她是飞鸾神女,顾临与是妖神,萧剑天用神魂回溯时间,至今昏迷不醒……
她没有告诉他,她爱顾临与。
萧凌雪不想给父亲徒增烦恼。
她还在思考两全之法,既要保全顾临与,也要保护人类……
“凌……”萧广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
萧凌雪看出他的顾虑,道:“父亲,无论我如何变化,唯有是您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您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
“好,好……”萧广意感动的热泪盈眶。
女儿长大了……
“不好了!”有弟子匆匆忙忙赶来,“宗主,大师姐,大批妖族聚集在山下,正朝着我们过来!”
“什么!”萧广意再也坐不住了,“护山大阵可开启了?”
弟子点点头,“开启了,二长老带着几位长老一起维持着法阵,但是……弟子担心……”
他担心什么,不言而喻。
如今人族元气大伤,根本经不起妖族的进攻。
更何况,妖族同时有两位妖王,一起攻打人族,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我这就过去!”萧广意眼里只有宗门的安危。
这种时候,该是作为宗主的他站在前方了。
“我和您一起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宗门前。
一个巨大的保护罩牢牢包裹着宗门。
上方有鸟飞过,撞到保护罩上,竟然晕了过去,从空中坠落下去。
弟子们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