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燕明轩和众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萧凌雪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深夜,水牢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临与看清了来人的脸,“呵,你来干什么?”
燕明轩摘下斗笠,那张素日里柔和的脸,此刻全是冷漠。
但很快,他脸上的冷漠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顾临与,你为什么能活着回来?你不应该被戒妖杀了、被妖族分食吗,你凭什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凭什么宗主他不肯……”
他似乎是怕顾临与听到什么,不再说下去。
顾临与笑着,看向他,“哦,然后呢?”
燕明轩看着他这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就气的牙痒痒。
凭什么他刻苦努力,不断付出才得来的东西,顾临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
甚至是他得不到的爱,顾临与都得到了,凭什么!
燕明轩的手,毅然拔出神剑。
这一次,神剑依旧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杀人,这把剑有何反应,他不在乎。
现在,他只要顾临与死!
“顾临与,既然活着,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和我争!”
他一步步朝顾临与走近,眼里的杀意浮现。
顾临与不是傻子,他能看出,燕明轩的杀意,能知道,燕明轩眼里的嫉妒。
那是来自爱而不得的嫉妒。
“哦~”顾临与丝毫不惧,哪怕他此刻处于水牢之中,哪怕他可能说出来会死。
“原来在齐国被追杀,是你的手笔啊,燕国太子。”
燕明轩并不辩解,睥睨着顾临与,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是我做的。”
一句轻飘飘的承认,毫无后悔之意。
如同一个上位者,在决定蝼蚁生死般,毫不在意。
偏生这个时候,顾临与还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还在出言激怒他。
“哎呀,能让太子殿下这么生气,是为什么呢?”
他故作镇静,“不会是因为萧师姐喜欢我,没有喜欢你这个燕国的太子殿下,你生气了,想杀我灭口吧。哎,说起来也怪我,怎么偏偏吸引到了萧师姐,害你成了痴情人……”
“你住口!”燕明轩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怒意,手中的剑在顾临与的脖子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血痕。
“你就是杀了我,萧师姐也不会喜欢你。”
在这件事上,顾临与不能退,也不会退。
“萧师姐她爱我,我也爱她。”
“萧师妹是我的,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燕明轩忍无可忍,举起神剑,朝着顾临与砍去,“顾临与,你去死!”
他的剑,在触碰到顾临与的血后,如同有自我意识般,与他作对,不肯去伤害顾临与。
“这把剑,怎么回事?”
燕明轩感受到了,这把剑,在抗拒他。
为什么?
“哟,师兄,哪里找来的钝刀,看起来,不太行啊。”顾临与看了看神剑,出言嘲讽着。
燕明轩阴沉着脸,将神剑插回剑鞘。
他有了神剑之后,就将原本的配剑给弃了。
“轩儿,怎么还没好?”大长老从外头走进来。
他把风了这么久,燕明轩还没得手,他心急,进来瞧瞧怎么回事。
没想到,竟然看到顾临与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顿时火冒三丈。
“我知你是他师兄,下不了手,我亲自来!”
大长老似乎是为了凌虐顾临与,手中佩剑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性命,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隔开他的血肉。
他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的感到快感。
像这样虐杀妖族,是他生平唯一坚持到站在这个年纪的爱好。
顾临与身体上的疼痛令他再坚持不住,几尽昏迷的时候,炻容来了。
“捉妖师,你们怎么敢的……”
燕明轩手持神剑,拦在戒妖炻容身前,“戒妖,这里是青岳宗,你到这儿来,是想死吗。”
“凭你?”炻容看看燕明轩,又看看大长老,“还是你们加起来?”
他的神色变得晦暗,“伤害主人,你们都得死!”
他伸出双手,体内金色妖力伴随着银丝,朝二人迸发。
燕明轩实力强劲,又有神剑,自是不怕。
但大长老没有。
大长老的身体,被丝线穿过,密密麻麻的,都是孔。
他瞪大着双眼,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听着外头杂乱的脚步声,炻容带着顾临与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等燕明轩斩断这些缠人的丝线时,二人早已不见。
“可恶!”
人,竟然被他给救走了!
“轩儿,这是……”刚进门的萧广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简单七窍流血的大长老。
二长老探了探大长老的鼻息,“死……死了。”
“宗主,各位长老,我来的时候,大长老就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顾师弟伙同戒妖逃跑了。”燕明轩不假辞色地编造谎言。
看着众人恐慌的神色,燕明轩的嘴角浮现一抹得意。
大长老死了也好,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顾临与干的,他再也回不来了……
无归墟,
炻容将顾临与放到床上,亲自为他脸上。
完事后,他擦了擦头顶的虚汗。
如果他在晚来一些,后果不堪设想。